周辉月沉默地凝视着虞倦，很久，他问：“那我是谁？小说的主角吗。”

谈不上想好或不，这样的事，虞倦很难想到万无一失的决策，所以他只是想告诉周辉月而已，就像曾经承诺过的那样。

他似乎已经猜到了。虞倦不是在开玩笑，而如果这是一本书，虞倦是读者，之前的难以解释的疑问都有了结果。

那些熟悉的老面孔，周辉月认识，至于年轻人，他也不太清楚。

他的用词很奇怪，一般人会说经历，或是了解。如果置事外，用的是听说，但虞倦说的是“看到”。

“因为我看了一本小说，”他的声音很轻，就像一朵在夜晚开放，“这是一本书。”

此时他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嘴里着橘，混混地问周辉月那些人是谁。

虞倦被周辉月压在下，他平躺在沙发上，仰着，看到的是周辉月英俊的、熠熠生辉的脸。

说完这句天方夜谭后，虞倦不知该怎么面对周辉月，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所以偏过了。

但在说第一个字时，虞倦已经决定诚实回答周辉月的所有问题。

又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临近故事的结局，周辉月的沉闷郁，嘲讽冷淡。

除夕很特别，是一年的结束，然后是新的开始。

“我看不太清你的脸，当时房间里很暗，你推开窗，”虞倦想了一小会儿，记忆犹新，“你说，等我死了，会有人为我伤心吗？”

他抬起手，推了下这个人的手臂：“我成年了。”

但和周辉月想的差不多。

严格意义来说，虞倦并不觉得自己错了什么。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观看了周辉月一生的人。

虞倦一怔。在很多次模拟演习中，从未想过周辉月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这不符合常理。如果知自己生活的世界是一个人创造来的小说，他可能很难接受。

所以几秒钟后，他说：“考结束，我了一场车祸，醒过来就在那个房间了。”

下一秒，他们很自然地吻在了一起。

那时的虞倦不会想到，他会喜上周辉月，和这个人谈恋，许下与永远有关的承诺。

这是虞倦人生中鲜少的逃避时刻。

周辉月的声音很低，但一字一句很清晰，传虞倦的耳朵：“十八岁，好小。”

虞倦慢慢眨了下，他的心好像也变得沉重，想过无数遍的话难以说，可能这辈没有这么犹豫不决过。

虞倦觉得他的问题很多，但没有一个是自己事先想过，莫名的情绪在涌起，周辉月问得很急，一个接一个，他只有坦白：“你叫那个人的名字，和我一样，在那里待了很久，加上最后看到了你。”

虞倦了下：“当时很讨厌你。”

虞倦的话不多，事不惊，不太会表自己的情绪，所以在宿舍里住了半年，虽然对广为人知的明星演员，童年回忆都一概不知，也没被人发现。

“我知……我看的一切，和你有关的一切。”

晚有无聊，聊着聊着，很忽然的瞬间，一个对视，或者是吃橘时虞倦的碰到了周辉月的指尖。

就像是以旁观者的视角，观察着周辉月从前的一生。

因为讨厌，想要报复，所以才会来到不愚山。

在坦白和隐瞒中，他选择告知周辉月全。

周辉月是一个内敛的人，擅长忍耐，他不会向任何人展示自己的经历，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每一个痛苦的瞬间。虞倦随意地翻看一本小说，以轻松的态度审视周辉月鲜血淋漓、饱经折磨的前半生。

虞倦的前闪过很多片段，最后伸手碰了下周辉月的薄，他有些恍惚：“你记不记得，在金台的时候，我说的事。”

照片，但来说，还是一个人都不认识。

但也只是当时了。

没使什么力气，所以也没用，周辉月问：“那个时候，我去见你，是什么样的？”

周辉月是一个非常锐的人，他问：“什么是看到？”

恍若隔世。

周辉月捉住虞倦的手，没让他移开，一一地亲吻他的指腹：“记得。”

虞倦的耳朵一，明明他的年纪和这个世界的炮灰一样，周辉月又不是不知。

虞倦的心沉甸甸的，他整个人都被周辉月的影笼罩着，闭上了。

“嗯。”

周辉月也还记得，他问：“是不是恨我？”

不知过了多久，虞倦听周辉月问：“虞倦，你是什么时候现在这个世界的？”

当时只是打发时间，现在喜上周辉月，才会觉得残忍和不应该。

橘的味很清，很甜，周辉月也尝到了。

虞倦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周辉月很快又抛下一个问题：“你怎么认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