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齐衡玉却是坐在梨木桌旁闷饮茶，不过开问了她两句一路上的情状，便再无旁的话语。

讨好齐衡玉居然要，可清河县主那儿也是半都虎不得。

荣绮语便起梳洗，草草用了早膳后便由朱紫和艳红陪着去了松柏院，一路上她无心欣赏齐国公府内院的妍丽景，朱紫和艳红倒是贪看了一番，心中对齐国公府的富贵又有了新的认识。

来京城妾反而是她最好的选择。

她从前对妾室一位嗤之以鼻，□□家威势渐渐大不如前，与她定下亲事的林公又在成婚前堕而亡，她的婚事便这样被耽搁了下去。

“许多年未见，表妹还是这般容月貌，我瞧着就觉得亲近的很。”杜丹萝笑打量着荣绮语，一颦一笑间尽显和善温。

她眸里的艳羡、喜之意太盛。

杜丹萝笑意浮在表面，一双眸将她自上至下地打量了一通后，便死死地捺住心里的酸涩与妒忌，只：“往后表妹与我一起伺候世爷，咱们本就是一家妹，不必划个尊卑之分来。”

杜丹萝冷注视着她，心里嗤笑她浅得还不如那贱籍的婉姨娘，面上却亲亲地说：“表妹灵秀清雅，这和田玉莲簪最为适宜。”

自荣家败落之后，荣绮语何曾见过和田玉这般价值连城的宝玉，又何曾该奢望过将这宝玉佩在鬓发之上？

她不知晓齐衡玉去了何，可却能猜到齐衡玉离去的缘由。

这话却是稍稍地开解了荣绮语，让她从顾影自怜的伤心中回过神来，她不再一味地神伤，反而附和了朱紫的话：“是了，既已京了这妾室，便再没有回路了。我虽刚门，可日久天长地与世爷相着，难还比不过那贱籍的女？”

“夫人厚赞，妾不敢受。”荣绮语将姿态摆的极低，清秀莹白的面容上满是对杜丹萝的敬服之意。

雨幕连连、雷声阵阵，若不是有个秉胆小、惧怕雷声的女在等着他的怜惜，便是他厌恶极了自己，连一刻也不愿留在霜降院。

荣绮语虽知晓无功不受禄的理，可她睁睁地瞧着前这珠

一直立在廊上听着两人说话的艳红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叹然，便屋笑着对荣绮语说：“姨娘，如今该是去给世夫人敬茶的时候了。”

这样的理由骗了不她自己，更骗不了荣绮语。

朱紫瞧着荣绮语愈发煞白的脸，在心内忖度了半晌之后还是开：“姨娘，婢今早已向杜嬷嬷打听过了，咱们府里还有一位姨娘，听说是外室，也没个娘家倚仗。远远比不上姨娘有清河县主和辽恩公夫人靠山呢。”

荣绮语对齐国公府内的事由一概不知，只从姑母荣氏嘴里知晓她那位表门三年无，迫于宗嗣压力才会让她京齐小公爷的妾室。

荣绮语本是被松柏院里规矩大如天般的排场吓得也不敢抬，递茶给杜丹萝时手止不住地发颤，可听了杜丹萝这般亲昵的笑语后，心中的不安也消弭了一些。

她也盼着这位齐小公爷是个温厚可靠之人，能给她一分倚靠。

不成低不就。

说着，她便递给了杜嬷嬷一个。

照礼法，昨夜齐衡玉应是该宿在霜降院，也该收用了荣绮语才是，前半夜他如约而至，荣绮语羞得不敢抬，却还是换上了那一薄如蝉翼般的寝衣。

无论是哪一情况，于她而言都不是件好事。

与婉竹来向杜丹萝敬茶那时不同，杜丹萝既没有让荣绮语罚站，也没有让她多立规矩，两三句话落地时，杜丹萝已接过了荣绮语递来的茶，抿了一小。

“那么晚了，还下着那么大的雨。”荣绮语摇摇，只自嘲般说。

荣绮语也不敢张目四望，只跟在杜嬷嬷后往正屋方向走去。

走松柏院后，丫鬟婆们皆垂首默立在廊上，不闻半分声响。

开霜降院。”

杜嬷嬷立时便拿了一个红漆木雕纹匣，将里的和田玉莲簪取了来，毕恭毕敬地递给荣绮语后，才：“这是夫人早就准备好的薄礼，姨娘可千万不要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