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娘别哭。”如清乖巧地了婉竹的柔荑, 笑盈盈地说：“娘不哭, 清儿和弟弟也不哭。”

康平王与陛下有杀母之仇在，他蛰伏了十年，不容许计划中的任何一环错。我也是到今日才明白我与他的情谊只是计划中的一环。是我太蠢，早该在他让清竹县主成为东太妃的时候就发现他的意图。

只能说齐狗他超。

纵然婉竹对齐衡玉的情与只留存于发乎之间, 可知晓他背地里将她们送京城的一片苦心之后, 还是不可自抑地伤心难忍。

她被丫鬟和嬷嬷们劝哄得止住了泪, 并在她们殷切的注视下将齐衡玉信上所述的话语说了个清楚。

第97章 江南 “若是事败，婉竹也必死无疑。”

“启程吧。”

“婉婉吾妻。那日北山被康平王所挟，我既不能一个忠于君的佞臣，也不能再离京城的这场清算旋涡。陛下以我为刀，杀忠良除世家，不过是为了稳固自己的皇位。为了护住齐国公府的安危，我本打算个背负千古骂名的佞臣，将你和清儿、净儿护下，只是康平王韬光养晦的面已揭，我被他拿住了把柄，便再没有回路了。

齐衡玉的异样，她被迫离开京城的原因，似乎都藏在了这一封信里。

爷有什么难言之隐，便把这信先给姨娘看。”

余下的这一个“反”字，她却是怎么也说不。

默然良久，婉竹便讷讷声。

如清, 她自小便从丫鬟们的嘴里知晓了她爹爹是个能文能武的大英雄, 英雄总是会忙碌不已, 所以不能经常陪伴在如清左右。

是了，一个不敢争权夺势的闲散王爷怎么敢让幼妹去嫁给太，我早该想明白这一层的。只是如今我已别无选择，可你和清儿净儿不一样。若是事败，我给你留下的银票和田庄够你们安稳一生地度日，江南的陆家欠了我许多恩情，他们必会妥善待你。

婉竹不敢置信地再通读了一遍手里的信件，读着读着泪便似决堤一般往下落。

康平王一反常态地调行事，时常登世家大族的门不说，

或许是因车厢内的气氛太过沉闷，又或许是这段时日齐衡玉久未现, 连她也察觉了几分异样，便嗫喏着说：“似不似爹爹嘞娘亲生气啦。”

此地离江南甚远，也不知何时才能到达江南，若是齐衡玉当真一朝事败，她便要担负起为母为父的责任，如清和如净的世也不再镀着那一层世家弟的光环。

这一辈，能与婉婉相知相守、生儿育女，是我齐衡玉毕生所幸，若将来我不幸殒命，婉婉切忌不必替我守节，万事以自己为念。

稚纯澈的童言童语总算是压下了车厢内转着的哀伤之意，婉竹拢回了些思绪，虽则念齐衡玉的一腔情意，却当真是不敢把儿女的命赌在他的“大业”之上。

因关嬷嬷的这番话，婉竹心内勾勒着的那些紊不堪的思绪仿佛寻到了所有的解释。

安国公离开京城之后，那些同气连枝的世家也大大地松了一气，念于永明帝不曾对他们赶尽杀绝，平日里事愈发小心谨慎。

他疼幼妹，即便有一日事败，有太妃的名在，清竹县主能保下自己的一条命。

静双和落英寸步不离地陪侍在齐衡玉左右, 若是齐衡玉一朝事败，这两个小厮更没有一星半的活了。

婉竹闻言便把如清抱了自己怀中，轻声：“不是, 是爹爹有很要的事情要, 等他好了, 就会来看如清。”

送走婉竹之后，齐衡玉连日买醉，除了去玄鹰司当值以外，便终日闭门不。

关嬷嬷最为清醒, 立时说：“既如此，姨娘可要好好珍重自，切勿辜负了世爷的一片心意才是。”

死生一事如白驹过隙，只愿婉婉珍重自己。”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笺，读完了上齐衡玉亲笔所书的字迹之后，立时便对关嬷嬷说：“嬷嬷，爷……爷要造……”

瞧着婉竹眸中的泪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一旁的关嬷嬷等人俱都唬了一大，慌忙拿了帕来替她拭泪，并：“姨娘仔细泪伤呢。”

*

如清坐在婉竹膝盖之上，并不知晓娘亲为何落泪，只是下意识地伸莲藕般的小手, 意为娘亲拭泪。

容碧和碧白等人则也担忧起了远在京城的静双和落英，耳畔回响着婉竹哀哀戚戚的话语, 两颗心如坠寒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