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里摆着一架双龙戏珠的屏，屏后则是黄镶木的躺椅，躺椅前摆着青铜炉鼎，袅袅青烟攀腾而上。

齐衡玉倒也不是个蠢笨之人。

一等他离去，御前总便：“这大人可是疯了不成，昨夜里康平王也在金銮殿里陪着陛下下棋呢。”

除非从一开始安国公就会站在他的这一边，而齐衡玉也会被迫局，从而推动康平王想要谋

这一等就是三个时辰，永明帝悠悠转醒时，便传召了。

所以永明帝只是敷衍地夸赞了几句，而后便在他惊讶的目光下遣退了他。

“去请太医来，若是太实在不适，蚕祀大典便往后延上两日。”永明帝神平稳地说。

若是齐衡玉不曾对安国公施以援手，或者安国公宁死不屈、不肯离京，他的苦心谋划岂不是功亏一篑？

永明帝搁下了手里的棋，眉宇霎时凝结在了一块儿，不等他发话时，康平王便已声安了永明帝一番。

若是康平王存了异心，便决然不会放过太病弱的时候，总要往东使使法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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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总扶着永明帝躺在了躺椅之上，一边替他捶，一边着嗓：“陛下想试探王爷，也不必与他下上一夜的棋，累到了您的龙可划不来。”

在康平王意策反，来一招釜底薪迷惑永明帝时，他便觉了怪异之。

话毕，永明帝便冷声吩咐御前总去把安国公女婿飞鸽传书京的密报拿了来，并：“衡玉这孩，是有几分妇人之仁在，他要报安国公的救命之恩，殊不知这安国公早就是康平王的内应了，他被设局玩，倒真是可怜。”

御前总便顺着永明帝的话笑：“是了，本还以为这齐小公爷是聪明人，谁曾想竟是个不堪大用的蠢材。”

蚕祀大典便在明日，殿下死撑着不肯去请太医……”

他知晓与齐衡玉不对盘，而不对盘的原因便是为了玄鹰司司正一位，一开始永明帝属意齐衡玉，可后来冒个办差一样勤勉的，虽不如齐衡玉机灵，却也是个忠心耿耿的下臣。

这等小曲也浇灭了永明帝再与康平王对弈下去的念，便挥退了康平王，让他闲时再伴驾。

等康平王离去之后，永明帝批了一会儿奏折，也一反常态地没有过问太的病情，而是在御前总的陪伴下走到了金銮殿后的内室里。

永明帝便脆在两人之间摇摆不定了起来，也能借着此等方法制衡彼此。

不敢置信地瞥了淡然的永明帝一，到底是不敢多说些什么，便只能不甘地退了金銮殿。

永明帝渐渐生了困倦之意，御前总便蹑手蹑脚地退了去，不多时正逢禀告要务，御前总却把他拦在了金銮殿外，只：“陛下还睡着，大人略等一等吧。”

永明帝将那密信扔了炉鼎里，只笑着对御前总说：“所以朕说，朕这个弟弟是只千年的狐狸。”

永明帝阖上眸，了自己发胀发酸的额角，轻笑一声：“朕这弟弟也是千年的狐狸，若不演上一场戏中戏，怎么抓得住他的狐狸尾？”

只是康平王昨夜里一事谁人都知晓，且这密信上的字迹实在是拙劣无比，连永明帝也能察觉到的拙劣，传去又如何能给康平王定罪？

永明帝撕开了密信，果不其然瞧见了上“明显无比”的罪证，齐衡玉与康平王意图谋反的罪证。

忙：“回禀陛下，正是如此。”

从安国公到今日所有的谋划，康平王走的每一步都仿佛是经过了思熟路，可他又怎么能预料到安国公和自己会为他所用呢？

“哦？”永明帝接过了递来的密信，笑着问他：“你当真亲瞧见了康平王昨夜里待在齐国公府与齐衡玉对饮？而后便在他们对饮的地方发现了这一封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