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我了吗？”

“来不负东风意，绿红瘦正相宜，就以此为题。”

“……”

这个傅隐素不就是仗着思妃娘娘的圣混了德院，昨日还说什么不再纠缠戚二公，明显是骗人的鬼话。一个乡野来的俗女，纵然一张脸还能见人，那也不过是空有相的草包。

第三琴弦也断了。

戚堂沉默地铺纸调，心中五味杂陈。

竹海涛涛，一片绿海中缀着一抹红。

“行了。”琴夫人面极其难看，“傅姑娘，你就弹到这里吧，我已经知你的准了。”

“谢谢宋姑娘夸奖，我这个人最大的优就是有自知之明。”隐素突然谢，还一脸的认真，反倒让人拿不准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反话。

停歇的鸟儿又从竹林中惊窜而，一坨白灰的鸟屎准确无误地落在琴夫的上。琴夫气极失态，“傅姑娘，你可是对德院的教学有什么不满？”

有人好心替她解惑，她这才知学院考测是要评名次的。以前上官荑逢考必是最后一名，现在有她垫底，上官荑的名次就了一名。

谢弗往窗外看去，镜湖般的眸中似是映了一幅景。

不过在宋华听来，这话不仅是讽刺，还有暗指。

她不知自己已成了别人中的风景，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全被别人了画。那些画中的她或是飘逸或是态，与竹林相映成景，令人赏心悦目。

“这个戚二公，日后一定会悔到铁青。”林清桥小声和谢弗咬耳朵。

怪不得上官荑会郑重其事地谢她，毕竟世家姑娘家最重名誉和面，罚站对她们而言无异于丢人现。

“顾姑娘友同窗，当为我们德院典范。”

！”

若不是知那人是谁，他怕是会误以为是哪个世家来的贵女。

这个位置在德院最边上，足可以上学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隔着洗墨池，昭院众人也能将她尽收底。

是耳所不能忍受的刺耳。

那抹红绝艳夺目，风动着翻红的衣袂，还有那飞扬的发带，远远瞧着飘逸尘，俨然有超脱之态。

当她抱着断弦琴站到德院外面的竹林旁边时，不由望天长叹。

隐素还在望天，睛都看累了。

宋华回过神来，睛里全是兴奋之，她就知这个傅隐素是个草包。刚才那什么符，不过是瞎猫碰到了死耗。

“铮！”

将将提笔，视线往那边一看，突然有些怔神。

“铮！”

傅姑娘未曾过学，沦为德院最后一名不足为奇，但愿她能知难而退，免得日后常常丢人现，成为世人中的笑话。

这天可真蓝，湛蓝如洗。比起坐在教室里听课，她更愿意站在这里躲清静，如果能有一桌一椅并一壶清茶就好了。

一时间惊起夸赞声无数。

又一琴弦断裂。

但这不是上官荑谢她的理由。

隐素面无表情。

有人已注意到隐素，接耳。

“有。我爹说人不能半途而废，我不能没考完就放弃。”

琴夫频频，很是为有顾兮琼这样识大的学生到骄傲。

“原来谢你是怪气，那我知了，下不为例。”

所有人惊到起，竹林中被上官荑惊飞后将将落下的鸟儿又四散逃离。

飘飘的话，像绵绵之力打在人心，叫人喊不也骂不。

林清桥桃闪了闪，隐有笑意。

隐素一勾手指，挑动琴弦。

“你少怪气！”

她在罚站。

上官荑的示好来得太过突然，得好像她了多了不得的事，才招来别人的如此郑重其事的慨。

众人闻言，无不朝那片竹林看去。

“铮！铮！铮！铮！”

“傅姑娘，你可有好好反省？”

一琴弦断裂。

不知过了多久，琴夫过来。

“夫，今日画景，不如就画那片竹林可好？”

顾兮琼还是大家闺秀风范，对隐素：“傅姑娘不用灰心，万事开难。你如今不会，日后好好练习，假以时日必定会有所成。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等都会尽力相助，傅姑娘不必客气。”

老夫话音一落，众人神各异，不少人往戚堂看去。

四弦尽断。

那位叫上官荑的圆脸姑娘轻声对隐素：“傅姑娘，你能来德院真是太好了。”

“她有什么准，简直是一窍不通。”宋华冷笑，一浊气尽。“这可真是献丑，她倒是有自知之明。”

昭院此时正在上画画课，授课之人是个老者，声音抑扬顿挫浑厚有力。“擅画者至善至，与山石曲折尽之变，泼墨挥毫随赋形以至跃然纸上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