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忖了忖，接着说：“到底咱们定过亲，之前答应给你三千两，现在我再在扬州给你置办面的宅。”

褚绪浑剧烈战栗，歇斯底里地抓自己的发：“你胡说，我哥不可能！”

褚绪猛地打断男人的话。

“我是好心，你别不识好歹！”唐慎钰冷冷喝。

“不许笑！”褚绪拳砸了下面，腕上的伤顿时挣开了。

“我凭什么啊。”唐慎钰讥诮：“就凭我当初没有徇私，把你哥哥从牢里救来，我就欠你了？”

“不可能。”褚绪想起那会儿偷听到云夫人和唐夫人说话，云夫人就恨恨地说，哥哥当年害苦了予安，若是予安沾染她这样的女孩，就一碰死……

“我没胡说。”唐慎钰手连连戳地：“等将来你死了，去到地下，你去问问你哥，是不是偷摸撺掇着我表弟五散了？甚至还想偷摸带予安去脏地界儿，妄图往坏带我家里人！”

“告诉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不会。”

唐慎钰了发酸的，冷漠：“你哥自己要作死，我有什么法拦住？我又不是他爹，得着他。”

“这不是你应该的么？”褚绪情绪激动。

“为什么？”褚绪泣着：“他难不是你舅兄？他声名尽毁，对你有什么好，说白了你就是心狠、就是故意的，打从一开始你就不想和我成亲。”

唐慎钰了结，酒劲儿上来了，他有想吐。

他也懒得再和这拎不清的女人再纠缠下去，双臂环抱在前，闭

叹了气，语气稍稍缓和了两分，试着给她讲理：“有后娘就有后爹，你父亲把名声看得比命都重要，如今他大不如前了，想必将来褚家会是你继母和二哥主。你继母未必容得下你。你去扬州吧，趁着你舅舅还朗，让他看顾着你把家成了，以后好好过日。”

“你闭嘴！”褚绪怒喝。

唐慎钰摇笑。

好几年了，他都懒得再争辩了，打了个哈切：“如果你是因为当初本官没把你哥从楚娃馆拽来，你哥事后没有徇私救他，你就恨我骨，见不得我好，隔三差五就要恶心我一通，那本官告诉你，你继续恨吧。”

“你在打发乞丐？”

“说到底，还是因为褚仲元。”

褚绪拳攥住，转直面男人，眸通红：“哥哥去世前同我说了件事，当初他被振威将军家的那个畜生和几个世家引诱去楚娃馆，被人番酒，事后哥哥又被他们推安郡王私养的屋，哥哥不慎和那女有了肌肤之亲，后来，那几个人以此来要挟哥哥伙。唐慎钰，当时你就去楚娃馆办案，还和哥哥打了个照面，可你睁睁看着哥哥被那几个混账酒，却坐视不理，你明明有机会把我哥拉火坑的！”

“本官偏要说。”唐慎钰觉得似乎酒上了，这些年的愤怒要一吐为快：“他当年来京都备考的时候，住在我家，我发现他这病了，略说了他几句。他受不了，一怒之下搬走了，后竟私底下接我弟弟周予安，妄图把予安也往这坑里带。”

唐慎钰睥向那女人：“你真的了解你哥哥么？他的死是我造成的么？”

唐慎钰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剜心刻骨的话：“可是褚小，你真的恨对人了么？你哥自小就被冠上了神童之名，你父亲是江南最了不得的大儒，对这个嫡长要求非常严格。而你褚小，据说在闺阁时常有意无意地拿你哥同继室刘氏生的老二，姨娘生的老四老五相比较。你哥若是不考个状元榜，好像就对不起褚家，对不起你有名的老爹，对不起你死去的娘，还对不起待嫁的你。结果呢，你哥被你们给疯了，人前是谦谦君，人后狎成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