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个浑是血的男人。”愿泣着，她指向白怪的肩膀，真假掺半的说，“那个人肩膀也有个和你一模一样的纹，他抓住了我，说要从这里把我带走。”

就在此时，他察觉到客栈门来人了，脚步声甚熟，是夏如利！

还有更让人恐怖的。

“两个月？黄菜都凉了！”唐慎钰目光毅冷静，望向长安的方向，“咱们今晚就上路。”

其实，她可能还不是他妻。

二则，唐慎钰已然去了潞州，那里名医无数，想必很快就能治好这贼的伤。唐慎钰一定会来救莺歌，而且那小贼恨极了他，定要把他千刀万剐了。

“坐船什么？”愿合着他说。

“今晚？”薛绍祖惊呼了声，“可是您的右还有些……”

“大人，再走两圈，您就回去歇着吧。”薛绍祖跟在大人侧。

我走，你别伤害自己啊。”裴肆叹了气，默默地转下楼，一步三回。

“我，我噩梦了。”愿泪说来就来，双臂无力垂下，像个可怜的孩。

“没。”愿冲过去，拦腰抱住白怪，侧脸贴在他心，哭：“那是不是鬼啊，我不要在这里待了，我害怕。我现在就要离开，如果你不叫我走，我，我就自己游过去！”

裴肆环抱住女人，轻轻摇，柔声：“给我几天时间打安排，到时候我带你离开。”

她一定要走，哪怕从湖里游过去，也要摆脱他。

“我……”愿低下，哭得伤心，她快速分析这男人，他是个可怕的疯，但好像非常她，无法忍受别的男人碰她，甚至看一他都忍受不了。

愿听见脚步声消失了，看见外真的没人了，她才松了气。

昨晚上，白怪同她一起用饭，正吃着，她忽然觉目眩，一栽倒，昏了过去。也不知是不是她一直在吃补药的缘故，昨晚倒后，她竟很快苏醒。睛睁不开，动不了，但脑确是醒着的。

他不能再在长安待了，去找二哥！或者义父！

“嗯。”愿应了声。只要离开这座牢笼，她就有机会脱了！

这究竟是什么恶！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妻。

她失忆的这段日，与他相还算和睦，尚且被他疑心，被他关在这个笼里这么长时间。更何况，若是她说记起一些过去的碎片，怕是他会打折她的，这辈不放她去。

“无碍。”唐慎钰活动着手腕脚腕，“待会儿你再陪我走趟拳，练练刀。”

裴肆心里咯噔了下，她竟梦见了唐慎钰。

裴肆连连抚着女人的背，其实不用莺歌说，他也生了离开的想法。

“莺歌？”裴肆立站起，仰，担忧地望着站在二楼的女人，“你还好么？”

“什么梦了？”裴肆起袖，替她泪，柔声问：“你给我说说。”

他，他竟想借生，想让那个男人要了她。

他怕吓着她，不敢碰她，只是俯下，柔声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真的？”愿有些不相信。

想到此，愿抹掉泪，推开立柜门，闷朝底下走去。

“没。”愿立否认。

天的快，祥云客栈院里的那棵老槐树已经绿叶如茵了。

“你告诉我，你怎么了？”裴肆堵在女人面前，他发现她反应不对劲儿，行为很像之前的愿。

“嗯！”裴肆重重，笑着说自己对将来的计划，“咱们先去见一见二哥，我要给他送个东西。然后，我带你去坐大船。”

裴肆里尽是憧憬，“这辈咱们两个一起过，游遍大江南北，好么？”

……

那个噩梦，太可怕了，床、梅、酒，甚至纹，他说话的语气，习惯的动作，都真实的可怕。

潞州

“去海上看星星。”

她被那个男人下了药，迷.了……

因着跟前有老葛这位手段了得的毒圣医治，唐慎钰的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内的毒清了七七八八，睛也能看见了，但夜里还稍有些模糊。他现在已然不用人搀扶，可以自己走路，可右还是稍稍有一跛。

“右再有个三两天就好了。”唐慎钰打断薛绍祖的话。

薛绍祖担忧：“您太拼了，老葛说，您至少还得卧床休养两个月。”

谁知刚走到楼梯，惊愕地发现，白怪此时坐在最底下，他仍穿着那月白的寝衣，背佝偻着，两条胳膊无力地搭在上。听见背后有动静，他急忙转过来。

“好好好，你别怕啊。”

愿咬住指，试探用疼痛迫自己冷静些。

“你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没？”裴肆张地问。

一则，王爷的大军就快兵临城下了，他得想个法离开长安，难不成真要当“忠臣”殉国？

她像个任人宰割的鱼，躺在床上，而后，白怪带来个年轻男人。

……

“嗯。”愿不敢与他对视，提起寝衣裙，低慢慢地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