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了烟，他将烟捻灭下楼，不咸不淡地开：“跟我回去，这边的学校不行。”

段从其实有些想笑, 但看言惊蛰一副迟疑又认真的模样, 他只好憋住笑反问：“为什么这么想？”

他比谁都明白“人以群分”的理, 他知相似的人们才会互相引，没有人会不喜发光的人。

段从又想起言树苗站在那所小破学校门，满是土，孤零零的模样。

言树苗的格别说言惊蛰了，段从都清楚，只有挨欺负的份儿，几乎不可能主动跟人闹别扭。

他记得有天下午, 他看了一本有关格的书，书里用词奥又专业，有些术语光是解释他都看得一知半解，却莫名想了许多他和段从的事。

这一随铁了言惊蛰。

言惊蛰摇摇：“不知，突然想到了。”

言惊蛰透过镜望着段从鼻梁的侧脸，知他问的是伤，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嗯”一声

言惊蛰对于自己的伤无所谓，他早就习惯了。但提起言树苗，他的神飞快地晦暗起来。

刚上大学时有一段时间, 言惊蛰喜上了有关心理学的东西。

“不是，”他告诉段从，“老师说在学校跟别的小朋友闹着玩，磕着了。”

如果一个人格的形成，先天与后天各占百分之五十的比例, 当时的言惊蛰觉得，先天所提供的影响或许更大。

段从太好了, 好到他在情方面发育迟缓的大脑，终于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有什么值得段从喜的地方。

因为他想到了小时候给他扔袜球和手机的段从——即便将他与段从的家条件互换，言惊蛰也不认为自己能同样的事。

有些人的光芒就是骨里的, 如同他的自卑, 影响着成长过程中的每一关卡。

虽然有段从带着, 可两人毕竟不在同一个专业, 不在一起的课余时间, 言惊蛰除了去打工兼职, 图书馆就是他最呆的地方。

中学的六年住校生涯，并没能为他的大学际打开基础。避让集的习惯被刻在了骨里，他内向温和、喜独的格，让他能与室友们和平相的同时, 也不可避免地与大家产生了距离。

“你会烦我吗？”那天晚上一起吃饭时，言惊蛰突然问。

第 25 章

段从没再说话。

。

“谁烦你了？”段从的第一反应都没把这问题往自己上代, “宿舍有人欺负你？”

“没。”言惊蛰换了个问法, “那你以后会不会喜上别人？”

“言树苗额上也是？”

当时的言惊蛰撒了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