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略带拘谨匠袖抬起：“没有吧。”

不是新衣服啊。

“适才走过，裙角衣袖，宛如洒落。”

“哎呦，好别致，好漂亮啊。”她一声惊叹，引来更多人围观。

这棵黄中带紫，绚丽又别致，此时一人站在侧，被人拉着衣袖比着。

夫人们的视线变得奇奇怪怪，陆大夫人的脸也有些微微僵，握着前藏在衣袖的手攥了攥。

“我看到了。”

陆大夫人则嘴角笑，云淡风轻地客气着：“家里的绣娘，瞎琢磨绣着玩，见笑了。”

真好看啊，相比于，妇人们其实更喜看衣服，对丽衣服的赞也是更真诚。

那么有钱，家里又养着技艺超的绣娘，竟然来不及新秋装吗？

“说到好绣工，你们可看到李夫人穿的衣服了？”

大家也顾不上看了，议论着赞着。

其他人也都忙看过去，看到陆大夫人裙角翻飞，其上纹绣云霞，走动见宛如踏云。

“这是怎么的？”

是很好看？谢谢你记的这么清楚？

李夫人的丈夫不过是个书吏，原本走在院里无人注意，但当经过一株的时候，旁边的人提醒了一句“夫人，你衣袖上沾了了，小心些。”

这话听起来也是赞，但……

那人见她不认，更不兴了，伸手去轻拂：“这不是吗？”

被拉着衣袖的妇人三十多岁，相貌平平，她穿的衣裙料没有多贵重，样式也是常见，不常见的是袖裙角隐隐有叠叠。

“大家都在围着她看呢。”

所有的新衣摆在前，都在这件裙前黯然失，她怎么都割舍不下，一咬牙就穿了。

“怎么这好。”

“大夫人你的裙真好看，这绣工好啊。”她说。

“大夫人这件裙，终于又穿来了。”那妇人笑说，“去年一见，我可记到现在了。”

“去瞧瞧，李夫人在那边呢。”

“从未见过这绣法。”

“快看看，哪个更好看？”

不过，陆大夫人也需要这样？

“这是怎么的？”

她咿了声。

那边啊，陆大夫人看过去，那边就是她带来的所在，因为看到很多人围着看，所以也要过去看看。

她再看李夫人，不止袖，肩，衣袖，裙角，都隐隐有纹，随着走动，日光下闪闪，宛如落满。

“我看着像锁绣，又不太像。”

一拂，纤细弯曲的依旧在。

那人已经拉着衣袖，手抚摸，神情惊讶：“这也太真了吧。”

另一边陆三夫人虽然察觉大夫人脸不对，知此时的氛围有些凝滞，但她完全不知该说什么能化解……

语气中有些抱怨，今日拿来的都是珍品，可不能随意磕碰攀折。

这话立刻得到了回应。

万幸此时有人开了。

家里的绣娘啊，这么好的绣娘，这么好的技艺能学来要很多钱吧，夫人们难掩羡慕。

李夫人就这样被簇拥着观赏，又被推着跟比，还真有人觉得比更。

着陆大夫人走席间，忽地有人低咿了声。

去年？

竟然要跟这般名贵的比？

好像不妥当。

陆大夫人也知穿这件可能会不妥，但——

当然，有些好衣服的确很被珍惜，非遇到重大场合才舍得穿来。

这次参加的宴席跟去年穿着的场合不同，只是禹城这么小，必然会遇到见过这件衣服的人。

但经过一架，旁边站着赏的妇人们也看过来，也有人发咿了声。

李夫人已经笑了：“啊，这个，是绣的，不是真。”

怎么？原来不是看她的，而是看别人的衣裙？

陆三夫人有后悔不该来，鼻尖微微汗。

唉，果然……

凝滞的气氛顿时被打破，更多的人询问，还有人指着前方院里，那边人最多。

这件裙是太好看了，任谁看了都前一亮，但前一亮，也让人过目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