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掉烧掉免得被官府发现——”

“我们可是墨者。”镇三山说，一双没有离开手里的珠宝，“怎么能害人呢？”

一个喽啰拖着斗篷扭啊扭：“老大，咱们把他们的钱和衣服匹都抢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二月寒冬，只怕冻死在野外。”

首领镇三山裹着厚厚的很明显不属于他的裘，一手抓着一大把珠宝端详，不时大笑两声。

床上躺着财主抬起袖遮住脸。

说到艳，一个山贼将抢过来的大红斗篷裹在上，神情遗憾：“就该把那几个女也抢回来……”

事情果然如此，但没想到刘宴拦着了，小六却不听话了。

随着说话声散去，没有人上前打扰这一行人。

“都闭嘴。”镇三山喝，“死在野外，是老天爷让他们死，跟咱们无关，这是规矩。”

知客顾不得安他，裹挟着寒风站在床：“公不见了。”

财主猛地坐起来：“那小，去杀那群假冒山贼了！”

说罢翻上疾驰而去。

“公一向大局为重，真是没想到他会不告而去。”知客懊恼自责，“怪我疏忽大意，没看住他。”

“去吧，也别追回他了，派人手去护着他，这次可不比先前。”

“这个——”

……

车疾驰半日后就到了翟家庄附近，虽然还是冬日，但远山村落别有意境。

“唉，我到底是个病人。”他说，“这二月的寒风还是受不住的。”

地龙低下有些不好意思，他哪里被称为厉害。

青雉再次笑了：“我没有笑你，我是兴，龙大哥你太厉害了。”

随着说话，她轻轻拉动绣架，折叠的绣架缓缓展开，一人从内翻来。

靠近山前的篝火前，摆着几个大箱，金银珠宝闪耀着光芒。

财主摇摇：“他若有心要去，谁能看住他？这也怪我，上一次解救地龙，把他放去，偏偏又没救上，刺激了他，这一次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肯错过了。”

财主衣袖掀开，神情微怔：“不见了是什么意思？跟小时候那样一不兴就玩捉迷藏？”

庄上的人们立刻就知了“是齐妈妈说的那位绣娘。”“别打扰她。”“她要的绣品可是大姑重金求的。”

坐在车里，青雉微微掀起帘目送，一气放下帘，看向摆在车厢里的绣架。

他此时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柔，像个小姑娘。

一个一个男人将上的破袄，草鞋扔火堆中，火焰腾腾，火星飞。

说罢哈哈大笑，笑得手里的珠宝散落一地。

地龙换了女的打扮，或者说，此时此刻跪坐在车里，乍一看宛如另一个青雉。

“龙大哥。”她轻声说，“我把箱打开了。”

夜的山林里亮起了篝火，四周的影动，山风卷着怪笑，宛如群舞。

“还有这个——”

……

官兵那边还好说，他跟刘宴打声招呼，到时候就算刘宴再不满再不信，总会留下小六一条命，匪贼就不好说了，穷凶极恶之徒，鬣狗之辈，初次下山的老虎再厉害也说不定要吃亏。

女孩儿穿着斗篷带着帽遮住了面容，坐在架前，宛如那些文士书生席地作画写字，不同的是她手中握着的是细细的针。

与此同时，会仙楼财主养病的房间被推开了，知客脚步匆匆带起一阵风。

这件事财主并没有瞒着小六，让知客告诉他，因为知刘宴本就不信任他们，一定会拦着小六。

另有几个喽啰正在抢几件鲜艳的斗篷，这是女们的斗篷，领缀着珠，可以想象原本穿着它们的人会是多么艳。

庄上的人远远就看到池塘边有车停下，下来一个婢女，先从车里接过一个奇怪的架，再从车里接下来一个女孩儿。

说罢摆手。

地龙说：“我们伶人常常要扮女呢。”

其他喽啰也纷纷“那么好看。”“好可惜啊。”“还不如被我们玩玩再死呢。”

虽然已经见过了，但看着现在的地龙，青雉还是忍不住想笑。

知客苦笑：“要是不兴就藏起来就好了，他现在长大了，一不兴，就自作主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