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安保持着那人见人天使般明净的笑容，他伸手摸了下夫人垂在肩的一缕发。这个动作如果是大一些的男孩来，可能会显得很轻浮，但伊安还小，这只让人到怜惜。

伊安非常好心地回答了，他的声音飘在空中，他说：“伊安啊。”

夫人低看去，面前的小孩笑容甜，他有着栗的发，小小的脸圆鼓鼓的，一双睛清澈明净。

这是什么呀？”莉莉娅问。

年轻的贵夫人手中拿着细长的火柴，她正打算去圣诞树上白的蜡烛，这时有个糯的声音响起：“您能把火柴给我吗？”

“小黑屋，”伊安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放心，我设定得很合理。”

夫人笑了，孩的呼地拂过她的脸颊，她觉得有趣，她侧看他，问：“是什么呢？”

诗歌像雨一般从天而降，飘渺而不真切。那是1911年的冬天，在莫斯科冰雪覆盖的街上，时不时会有儿拉着雪橇跑过。那些林立的楼房下瑟缩着衣衫褴褛的乞丐，装饰奢华的商铺旁是未化的肮脏冰层。圣诞节里钟声悠远绵长，人们裹着大衣赶赴一个个家舞会。

心念的人儿要你彻底把他忘怀”

“哈？”莉莉娅看着那坑，又回望望伊安，“我不明白。”

很奇怪，对方不过是个陌生的孩，可她在看到他时，却没来由的开心，好像被什么洋洋的羽拂过，有那么一瞬间，那些烦恼都被她暂且忘怀了。

夜渐渐了，将近某一个时刻时，大厅的晶灯忽然灭了，太太小们轻呼声，在一片隐晦的黑暗中，人群涌向了大厅正中的圣诞树。现在他们要再次上蜡烛，真正开始夜的狂。

伊安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怪异了起来，他眨了眨，在她额上印下了一个吻，那个吻带着雪白的圣洁的光芒，渐渐扩散到她的周。

“长夜的诗篇困倦乏味

莉莉娅还在下坠，大概是法运用不得当，伊安的记忆飘了小姑娘的脑海里，

清晨的乐曲短暂迷人

绳索断开永恒的誓言

“莉莉娅把图书馆烧了

伊安显然没有耐心，他把手放到了莉莉娅后，莉莉娅一下觉到背上汗都竖了起来。在被推下去之前，她只来得及问一句话：“你是什么人呀？”

“你叫什么名字呀？”夫人撑着膝盖轻声问。

这简直就是废话，浪费莉莉娅宝贵的时机。如果时间还能够倒，莉莉娅想说她一定要问的问题应该是：“你设定了什么？”

蹄踏过你封尘的土地

你把破碎的拼图打

“我叫伊安。”

“亲的莉莉娅

你为何如此固执

“好呀，”夫人脸上那忧虑一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的笑意。

少年也依旧沉睡不醒

光照金黄的云朵

“恋熬不过漫长的冬日

直说这不可取

他凑上前，贴在她的耳边，用一很轻很柔的语气说：“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耳边全是风声，呼呼地响个不停，而在这嘈杂的声响中，还有一首歌一直在耳边回旋。莉莉娅分心去听，歌词很混，曲调很平淡，听着听着就令人昏昏睡。那歌这样唱：

她从塔楼的尖上了下去

天使们围着她转

绿叶托起沉积的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