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清官，不一定是好官。

唐弈眉心拧起，也察觉不对。

“味不错，要尝尝么？”叶瑾诺微微挑眉，有些惊讶于一个茶楼厨的手艺。

闲谈歇息许久，又在江商会中用了晚饭，叶瑾诺才和唐弈慢慢往着得月楼去了。

“臣只希望不是臣，臣一介臣，受不住殿下怒火。”

昨日在凌云商会，她只知沁瑶是孟氏嫡女，被扫地门。

“贾哲······”叶瑾诺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靠椅背中闭上了，“究竟是个怎样的心思呢？”

叶瑾诺白他一，余光瞥见沁瑶上台，便不再多说。

这是好事，位，自不能被情绪影响了决策。

梅姑走后，叶瑾诺垂下睫，心中细细思量梅姑方才的话。

梅姑安排得细致，今日白日见得叶瑾诺习惯着面纱，在他们到得月楼前便让伙计上了茶心，这会儿梅姑离去，雅座阵法启动，便不会再有谁来打扰。

“拜见公，拜见夫人。”梅姑笑迎上来，又往得月楼里伸手，“还请二位随妾来。”

唐弈只当她在夸他，“恃而骄，跟殿下学的。”

倒也没错。

“只殿下驸？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差事。”

原来这扫地门的缘由，是惹恼了夫。

只不过得月楼的老主顾瞧见梅姑亲自相迎，大致也知晓是外乡来的贵客。

素手抚琴，勾畅弦音。

叶瑾诺习以为常，咽下中郁木能量，又继续吃糕。

优乐律传耳中，却不似叶瑾诺的琴声那般，能径直淌他心底。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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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瑾诺长眠五百年，《还休》传来，定然是左沛岚的好事。

唐弈低笑笑，“殿下在骂谁？”

此刻前堂只余他们二人与掌事，唐弈低抿了茶，这才低声答：“贾哲多年前朝为官时，瞧得是个迂腐心。”

······

掌事听得牙疼，虽说听着像是叶瑾诺在骂人，但他怎么听，怎么觉着这是在打情骂俏。

前奏才响起几个音，叶瑾诺便骤然脸一变。

叶瑾诺想不明白，沁瑶一个待字闺中的妹妹，怎么会惹恼了贾哲？

叶瑾诺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回去了。

“殿下也知是坏习惯？”

是一拜。

叶瑾诺始终是围着面纱的，虽说瞧着神神秘秘的，但江洺郡大多数女行都会以面纱遮面，倒是也没引得多少人注意。

片刻过后，拇指抹去她嘴角银丝，“确实不错。”

叶瑾诺随手拈起一块糕，纳中细细品尝。

叶瑾诺阖上双，背靠椅背，“唤梅姑来。”

梅姑今日便站在得月楼门相迎，见得人群中那片显目的藕粉衣袂，便又上前两步。

但就是这么一改，整首曲都失去了它原有的味。

——那日在醴丰郡，叶瑾诺为他弹奏一曲《还休》。

“她怎么会弹《还休》？”叶瑾诺咬着牙，一字一句低声说着。

可惜，叶瑾诺天赋异禀，她所作的曲，旁人弹不髓。

她怎么可能会弹《还休》？

上了二楼，在雅座落座后，叶瑾诺才开始解面纱。

“待哪日唐卿辞去官职，不是这文官之首了，本所骂便不是卿了。”

糕即化，糯香甜，算是佳品。

优动听，却不够惊艳。

唐弈拧眉沉思片刻，才低声答：“或许她见过沛岚。”

贾哲不是贪官，相反，他表现来得还像个清官。

熟悉的琴音，熟悉的乐律，他听过这首曲。

这曲指法复杂，其中有一篇章节奏甚快，不是通七弦琴之人，难以弹髓。

只是难免还是忍不住，细碎骂：“仗着本你，越发没脸没了。”

不过唐弈倒是开心，叶瑾诺还有闲心和他逗趣，就证明叶瑾诺还没有被愤怒牵走理智。

“不会学好的？”

而贾哲不过是个夫，怎么又能手孟家的事？

唐弈轻轻应了一声，却并未拿糕，而是倾揽住叶瑾诺的肩，垂下去吻她。

这世间会弹《还休》这曲的，除却叶瑾诺，便只有她师父左沛岚。

“唐卿觉着是谁，便是谁。”

一个小小郡县的艺伎，怎么可能有机会接到叶瑾诺亲自作的曲？

······

“偏执，古板，迂腐，文官的通病。”叶瑾诺闭着，一句话打死一船人。

手指渐渐握成拳。

沁瑶弹的《还休》，终究还是改过的。

许是得了梅姑嘱咐，沁瑶今日穿得比前日还致些，不过依旧是那温婉可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