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铮看着他，笑得温和平静：“嗯，师弟，不要担心，我们千难万险都过来了，这难关，不会过不去。”

天亮之前，又有一群人被带了大牢。这些人都是王斜表示，曾经与他碰过面的。他们都被人用被裹了起来，唯一来的脑袋还让麻袋招上,就这么一路给抬了监牢。

看着自家上司脱衣服袖的劈柴，年纪小的无常们都有些，年纪大的，尤其是跟着无常司一路发展起来的无常们却都能理解。黑白无常相互依靠着走到了现在，如今却有一个躺下了，这要是真有个好歹，无常司的损失固然是大，卢斯那更是鸟失其翼啊。

该安排的都已经安排下去了，卢斯闲了下来,就了冯铮的那间房，坐在床边上看他。

火起来，烧起来，穿着连衣衫，着大罩的无常们，把所有监牢里的囚犯都集中起来，无论男女都剃掉发，大浴桶彻底洗刷，洗完了来撒上驱虫的药粉，换上净衣服。这倒是让这些囚犯觉得，好像……那什么疫病也不是没好啊。

压下满心的烦躁，卢斯活去了。虽然没什么需要他发号施令的，但总归还是有力活能啊。劈柴、烧、搬家，乃至于饭，他都能。

牢房也已经清理过了，原来肮脏霉烂，生了虫的稻草都被拖了来，直接烧掉。

照看他的无常时,王斜：“再拿些纸来，我把我知的人，都画给你们……”

——他的心情复杂，既是还想继续陪伴着冯铮，又觉得那样只能呆坐在一边看着他实在是太可怕的折磨了。可等到来了，卢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睛不知不觉朝冯铮的那个方向看，双脚不知不觉的朝着他的方向走。

但是，非常时期，卢斯想要摸摸冯铮的脸颊，都要忍着，因为他知就算自己伸了手，冯铮也会避开。而冯铮自己，明明闲得无聊，可也不会开提及去外给他们帮忙。

王斜的合,无常司自然不会客气。拿来纸张，任由他作画。

等到外又有东西送来，卢斯看着冯铮拿上话本，便离开了。

“哎！搓搓下面！对对！就是那！舒服——”有无赖的囚犯直接就把无常司的人当搓澡的了。

“嗯……”卢斯，他当然不能说冯铮有事。

监牢里，一些原有的囚犯也已经察觉了不对,在自己的牢房里,或者咒骂，或者哀求，闹腾得监牢越发的闹起来。

要不然说医生不能治疗跟自己有亲属关系的病人呢，卢斯觉得辛亏他不是大夫，否则药都不敢下。

“……”冯铮是被看得浑不自在，他确实在发，但除了脑袋有乎之外,浑上下并无任何不适。可他也知卢斯的心情，换位而,他绝对是要比卢斯还要更焦虑，“我没事。”

无常们也不跟他们生气，洗净了，上净衣服，把人就朝牢房里一。

“我让外送话本来，你可以看着话本解闷。”卢斯难受，憋半天就说来这么一句话。

“我知。”卢斯也回给冯铮妥帖的微笑，可只有他自己知，自己心里有多丧。冯铮刚说完那些话，他就在心里反驳：多少人都是这样，走过千难万险，所以没走过的那一刻，也就是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