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印萧本质上是一个消极的人，人前情绪不外，人后也一样。他享受把喜怒哀乐牢牢压在在心尖，死活不开与人倾诉的觉。与相的那段时间里，他们像两个各自忙碌的合租者，为了省钱勉坐在一桌吃饭，为了礼貌一声晚安，力行地表演不言寝不语。

生命的最后一程，老人家没有痛苦太久。

灵堂正中间安睡的人应该已经开始另一段生活了吧？裴印萧这样想着，先剥了个橘吃，然后走到风暴中心，用他能想象到的最恶毒又不带脏字的话把那些人泼得一透。

苏尧在门坐着等了一会，不见裴印萧或是李千航来，却等来了从２１班来的邹意。

而在这第二遍回忆里，他想起一个被自己漏掉的关键细节。那就是办公室里的木牌前，还有两已经熄灭的红蜡烛。

“稀里糊涂地结婚生孩，稀里糊涂地过日。”

“一个人好，清净的。嗯，我没说你打扰我。”

“分不来了。”邹意笑了笑，没再说话。苏尧能够觉到她此刻的笑容有些黯淡。是太担心老李了吗？

“邹意！”苏尧迎上去，看到她面无血，整个人都恹恹的。

走的那天，裴印萧第一次受到了真正的孤独，受到跟世界彻底断开了联系。不是因为他是世上最后一个跟他生活在一起的血亲，而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太像了。

“那个，我能问你个事儿吗……”苏尧等得无聊，突然八卦之心大起。“你跟老李，你们两个，额，到底是之前就……还是这几天才……”

本地的亲戚和从外省匆匆赶来的那些，共同为她办了一场隆重的葬礼。守夜的最后一晚，裴印萧能在背对其他人的时候，能听见一些细碎的议论声。有一阵他睡着了，那些议论声便无视了他和他的存在，演变成激烈的争吵，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熄灭的蜡烛和燃烧的蜡烛，到底是不是都属于蜡烛呢？苏尧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很久。因为，如果教室里还藏有他始终没能发现的其他线索，指这个问题，那他就完了。

“可是……”

邹意抬看了他一，只字未提教室里的事情，只是很着急地问：“你记起来了多少？”

他嘱咐的那位监护人小舅舅并没有多么靠谱，却是最像他妈的。小舅舅基本不在家，只嘱咐裴印萧如果要回家就给他提前通知，他

“我差不多全都记起来了。”苏尧回答，看到邹意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又补充：“不过我不记得我们几个一起行动过。你呢？”

邹意，“我跟你一样。”然后便站在门边，一直愣愣地盯着门。苏尧问她是不是在等李千航，她很笃定地了。

“老天爷保佑，赌对了。”

“你也是个苦命娃，还好你心里都有数。”

“别人跟我说，到死都是一个人，日也太难了。”

最后他相信了玄学，想着既然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有七个人，那蜡烛的数量大概也就是七吧。

量的方法来自于题时的阻一样，输密码的时候，他也像填写答案时一样稍微踟躇了一下。就那么一下，他忍不住再回忆一遍，想确认自己的记忆是否足够准确。

“其实有那么一个人，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