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亭中

雨越下越急，雨滴在角檐下连成珠串，目光所及之chu1一片朦胧雨雾，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这凉亭既是一chu1避风港，又作了牢笼，将二人困在这方寸之地。

沈砚辞纳闷：明明是钦天监测算过的好日子，怎么就下起雨来了呢？

赵灵素有些无聊。

这些日子她本就清闲，难得chu远门一趟，一时激动chu发得早了，yan下还跟个“闷葫芦”困在一起，只要她不说话，那葫芦是绝不会开口的。

赵灵素故意逗他：“沈公子，你那‘砚辞’可是‘笔墨纸砚’的‘砚’、‘大肆厥辞’的‘辞’？”

沈砚辞一愣，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坐在石桌前、一手撑下ba的少女，说：“不敢当——是‘百辞莫辩’的‘辞’。”

“扑哧！”赵灵素笑了一声，louchu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dao：“我开玩笑的，公子莫要见怪……应是‘辞严意正’的‘辞’才对。”

几句话便打破方才若有似无的尴尬。

沈砚辞微笑不语，心中疑惑更nong1：看yan前少女嘴角弯弯的笑颜，跟他在定远侯府迷路那夜偶遇的萧家小姐实在相似，包括她们爱开玩笑的促狭xing格，yan神中liulouchu的灵气，都给他同一zhong说不chu的gan觉。

沈砚辞轻轻xixi鼻子，空气里有zhong很好闻的味dao，像是雨打hua丛的清新，但时值shen秋，周围哪里还有hua儿开放呢？

赵灵素起shen走到亭边，想举起双臂伸个懒腰，伸到一半猛然意识到这动作在此时有些不雅便赶jin停下，又伸手chu去接了几滴雨水。

沈砚辞也踱了几步，在背后沉默地观察她。

她穿着一shen素净的骑装，款式奇特，似乎是从男装改过来的。真要说起来，他从没见过这shen打扮，但穿在她shen上却丝毫不显突兀，反而气度天成，有gu潇洒自然的味dao。

上衣有些短，她伸长胳膊时，louchu半截柔ruan腰肢，两边向内凹的曲线和如雪似酥的肌肤看得沈砚辞双目瞳孔一缩，赶jin转tou避开视线。

忽然gan觉有些口干she2燥，可是之前茶馆的偶遇让他一时分心，把水nang落在ma上了，沈砚辞hou结上下gun动，不由得tian了tianchunban。

赵灵素回tou看到，便随口问了句：“公子可是渴了？”

青年看着有点呆愣愣的：“……你有水吗？”

这话说的，沈砚辞想锤自己脑门一拳——她有水你就能喝了？这是中了什么邪，这么失礼的话也能说得chu口。

“……没有。”

“……”

“不过嘛……”

赵灵素狡黠一笑，三两步tiaochu亭外、tiao入雨中。

“欸——！”

沈砚辞惊住，跟着追了两步，手还伸在空气里，视线jinjin追随着她的shen影，见这少女跑到亭边的一丛芭蕉前，使劲折下一片蒲扇大的芭蕉叶，又赶jin跑了回来。

来回不过几眨yan的功夫，赵灵素倒没被淋shi太多，只是发丝、衣角稍微沾了些水雾。

跑得太急，芭蕉叶上的水都被她甩飞了，赵灵素站在亭边，双手捧着叶片伸chu去，接了满满一捧雨水，然后端到仍然没有反应过来的青年跟前。

“吶！”

沈砚辞下意识地接过，看看手里shi漉漉的芭蕉叶，再看看还不及他肩膀高的少女，心里有zhong荒谬gan，但自己似乎并不讨厌这zhong“荒谬”。

看他一直不喝，只是看着，赵灵素dao：“沈公子可是嫌弃？这可是无gen之水，生养百灵、滋养万wu、蕴han天地灵气，最是洁净不过……”

推销的话还没说完，青年已经举高芭蕉叶，张开嘴ba，雨水顺着叶片一角liu下，被他悉数饮尽，有些吞咽不及的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划chu一daodao水痕，绕过凸起的hou结，隐入颈间衣领内。

赵灵素眨了眨yan，收回目光。

沈砚辞喝完雨水，脸上漾起一个笑：“好喝极了，多谢灵素姑娘。”

赵灵素蓦地gan到有些脸热，夺过沈砚辞手里的芭蕉叶扇了扇，没意识地咬住尖端叶角，又忽然想起他方才就是顺着这里喝的，立ma又把芭蕉叶拿下来，随手放在桌子上。

“咳！”

沈砚辞左手虚握拳tou放在嘴边咳了几下，两人不约而同背过shen向两边走了几步，各自面朝亭外的方向站在凉亭两边，不再说话。

雨停了。

没一会儿，远chu1一辆ma车朝这边驶来。

作者有话说：

我就是tou小mao驴，大家的评论和珠珠就是挂在我脑袋前面的胡萝卜，每次觉得我已经脑dong枯竭，看到大家的支持又不知从哪儿生chu一gu驴劲儿，驱动我吭哧吭哧地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