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着烤？她诧异：“你先前说指导员给你思想工作，不会都是因为偷着烤鱼吧？”

“不知。”

没一会儿二人到了河边，蒋毅下车带她穿过一条绿荫葱葱的石板路，尽便是，撞击间隙散落的石，翻腾朵朵白浪。再走一段，浪没了，平缓透亮，清晰可见底的石。

“不好。我不学习，他们教学平也不，我妈大专毕业，我爸没参加过考，但那儿穷苦偏僻，缺文化人，他们的平也够用。”

他似想起什么，随意开：“你知郎蒲吗？”

“好吃吗？”

“你怎么就能下去？”

秦淮实，爬树捉鸟下河摸鱼的事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本不是气的人，这会儿却十分受用，乖乖站在石上，一副向往戏而不得遗憾又满足的样。

她伸胳膊喂他。

蒋毅拦：“你别下来。”

走河，他又向烧烤摊的人租了工，接着搭架烧火，刮鱼鳞穿串。秦淮看他熟练的撒佐料翻烤，很难不崇拜。

“不是……郎蒲靠近金三角，□□十年代那会儿毒品泛滥，连村里的都被人喂了毒，十五六的孩大白天的扎堆粉见怪不怪。我亲戚死了，从小到大的朋友死了，连外婆也死了……这东西害人，我看不惯。”

他正给鱼肚刷酱，青雾自架上腾空，漂浮缭绕有些呛睛。他一条抻直，腰腹松懈站得随意，神态悠闲波澜不惊，酱刷飞快在鱼上了两下便就着签递给秦淮。

“吃。”

她已经跑过去，将够着边却被他拦腰架起，就着一只胳膊挎兔般把她挎了回去。

他转又回去。

“那是。没有我不会的。”

“我是男人。”

“工作以前老和战友偷着烤，多烤几次就会了。”

你还会烤鱼？”

她也笑。

“……早过世了……他们结婚晚，生我的时候快四十了，前几年得病，一个先走一个后走。”

他笑：“差不多，那会儿喜折腾，但都是不格的小事。”

他穿着连帽衫，面料轻薄光，风过衣摆飞扬，畅意逍遥无所畏惧，似自山的武林手般自信不羁。后来是人非时，秦淮总是想起这段日的他，怀时光若是能暂停该多好。

秦淮第一次听他说起家人。

她顿了顿，转移话锋：“你真是因为太不学习才去当的兵？”

她便拿过来吃。

“他们现在都退休了吧。”

他一边就着她的手吃一边又串了一条

“下游的鱼都快被人捞了，这儿应该有不少，一会儿我捉几条上岸，去借了架自己烤，比吃现成有意思。”

“你专门学过吗，怎么这么会烤？”

秦淮兴奋，也挽了准备脱鞋。

“好吃。”

“太凉，对不好。”

说罢，他挽起踏里。

“是我生的地方，那儿的人大分是少数民族，我爸妈是乡里的老师，都是教语文的。”

一刻钟后，挽的蒋毅提着先前从托车上拿的网兜，兜里窝着几条实的鱼，还滴滴答答淌着。他衣服下摆了，发尖也沾着，一脚浅一脚领着女朋友往下走。

“那你语文成绩一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