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不变的那些纸张，完全不能思考，只能听见耳边传来宁钦奄奄一息的微弱声音。

“你怎么还没死……”

宁钦已经力不能支地倒在地上，他脸se灰败七窍liu血，双yan无神地喃喃dao。

“是啊，我为什么……我为什么……”即熙看着地面上的阵法，她刚刚还觉得冷极了，此刻shenti却又慢慢温暖，好像有什么替她的命在与恶咒相抵。

她甚至没有像宁钦这样liu血。

黑衣人低下shen来在宁钦耳边说：“有人会替她死，黄泉路上或许有点拥挤，辛苦你了。”

宁钦死死地抓住了黑衣人的手，然后渐渐松开，死不瞑目地咽了气。

在宁钦咽气的瞬间阵法一时大盛，雎安仿佛被某zhong尖锐的痛苦集中，弯腰蜷缩着上shen，用力地捂着心口，牙齿把嘴chun咬chu血来，无法开口说话。

他shen前一摊鲜红血迹，红白相映，尤为刺目。

相比于雎安的痛苦，即熙却毫发无损安然无恙。她看见雎安蜷缩下去的一刻爆发chu惊人的力量，一下子tiao起来扑向阵法边缘，但立刻又被阵中的血一般鲜红粘稠的藤蔓缠住。

“你他娘的放开我！你要对雎安zuo什么？你放开雎安！”即熙近乎声嘶力竭地冲黑衣男人吼dao。

淹没在一片黑雾里的男人似乎笑了笑，他说：“是我对雎安zuo了什么，还是你对雎安zuo了什么？守生祝符你应该听过罢，不如你好好想想，四年前你奇迹般生还的同时，雎安shen上发生了什么？”

即熙的愤怒瞬间停滞，她愣愣地看着魔主，张张嘴却没有发chu声音。她看着魔主一步步走近她，在阵法边缘说dao：“他突然离奇地双目失明了。他用一双yan睛换了你一条命，倒也划算。不过这次，他要拿什么来换呢？”

“你……你胡说，你住口！”

“不愿意相信？你害得他yan瞎，害得他差点失格，而这次……他能被这阵法耗死，也是拜你所赐。”“即熙……”雎安低yin一声，撑在地上的手jinjin握成拳tou。

即熙恍然回tou看向雎安，她脑子里已经是一团luan麻毫无tou绪，而那luan麻上仿佛又生了荆棘，一旦她尝试去理清就扎得生疼，扎得liuchu血来。

当年她能活下来，并不是她运气好，而是雎安替她承担了后果。

雎安的yan睛是因为这样才看不见的。

——师兄刚刚失明时，日常活动很不适应，总是跌倒摔跤，他怕把这禁步摔坏了，才收起来的。

——师母现在看到雎安师兄举止自然游刃有余，那不知是多少日子练习之后的结果。

——不过说来奇怪，我觉得刚刚失明那阵子，其实雎安师兄ting开心的，一点儿也不难过。

他的yan睛总是带着一层温柔水汽，yan角微微泛红，像是三月liu水飘着落hua。跟人说话的时候总是专注地看着对方，能从她满篇蝇tou小楷里找到错别字，能远远地看到穿云而过的白鸟。

那么好看的一双yan睛，雎安的yan睛。

如今总是空芒无所著落的yan睛。

理清的刹那她被那荆棘扎得茫然无措，痛哭chu声。脖颈下的星图突然热的发tang，也开始钻心地疼痛起来。

“这就受不住了，你可知dao他现在为什么会这么虚弱，这样没有还手之力？因为他有心魔，关住心魔消耗了他太多力量。”

魔主慢慢地笑着说dao，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