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啦。”

“我不饿，开船吧。”

她俩行过拥抱礼，钱允慈拉着她座。一张圆桌只坐着她们两个，除此之外船里再没有别人，钱允慈亲自给她倒上茶，又示意她吃桌上摆的甜心，意有所指地问了一句：“离，你这会儿饿么？不饿的话我们游湖，等会儿再上菜，可以么？”

晚饭我不在家里吃了，你要是懒得就吃了饭再回去，不过不许玩的太晚，十之前必须到家，知吗？”

钱允慈了张纸巾抹掉嘴边的残渣，摇了摇：“这件事情也不用那么急。我今天找你来还有一件事：我手里有一批即将报废的军用火，数量不少，至少能把一个师武装到牙齿。来源还算净，只要我们年后把它理掉，就不会有人追溯这件事情。你知的，这东西在阿廷不是那么好卖，单凭我一个人消化不了这么多，所以我想问问，你对这批货有没有兴趣？货就停在长海湾，只要你，我会派一支商船船队为你保驾护航，帮你送到你想要的地方，收益不论多少，我们三七分成，我三你七，你觉得怎么样？”

钱允慈的话匣却像是关不上了，睛亮晶晶的，那张漂亮脸凑过来，好奇似的：“我之前都没怎

……

“两位大人请慢用。”那青衣人福一福，眉低垂，光洁的后颈来。简修离瞅见omega的，才反应过来之前闻见的迷人香气都是这个omega上的信息素香味儿，一时间又对钱家的商业手段有了新的认识。她掀开船门挂着的珍珠门帘，绕过金线织绣的屏风，里摆着一张红木圆桌，上首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粉红草的年轻女士，栗卷发松松地挽了个结，正靠着椅背把玩手里的翡翠挂件，听见响声就起迎接她：“哎哟，你来啦？”

“说实在的，你也知我的客主要在中东，让那些包着巾的保守派教徒买违禁品可不容易，我都快要半卖半送了。”提起“芯片”的事儿，简修离松了气，她不得把卖货这既不刺激又不好玩的事情甩给其他人：“剩余的货在浦路斯，如果你想运到南去卖，我最迟后天就可以安排给你装船，节之前就能到阿廷。”

简修离听了觉得开心，顿时觉得上这件草有了特殊意义，不着痕迹地往椅里坐一，不让她动手动脚：“其实也就那样吧，没什么特殊的，比羽绒服要和。”

钱允慈定的地方在秋雁湖公园的湖心岛，了公园就有摆渡车接引她到湖边，再坐摆渡船到湖心岛饭店。这里曾经是前朝皇帝的行，后来被钱家盘下又照着现代风格修缮，天价从全球各地请来名厨，自此成了天京仅次于国宴的饭店。建筑依岛岸而建，行廊悬于面，雕栏玉砌、湖光窗、丝竹隐约、香气迷人、一步一景，足见设计师的心血。简修离下了摆渡船便有穿青衣的人儿来领她座，看样定的是个包厢，她跟在人儿后面左拐右转，越过三重回廊，才走一艘系在岸边的船。

她的条件丰厚得像是白送的，而且火对她的引力也远远超过芯片，简修离说不心动是假的：“东南亚那边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我得先看看货，再跟贺陵聊一聊，总之现在还不能决定。”

“好吧！”钱允慈夸张地叹了气，又像是注意到什么，伸手过来摸她的草：“欸，你这件是不是去年宴太后娘娘的彩啊？我记得是你兄长赢了去，当时小云还问他买来着，他不肯手，我还以为是我的价格不够诚心，没想到是要留着给你衣服的。”

“离，我们不妨开门见山地说吧，”钱允慈伸手拿了一块生酥，纤纤五指上漂亮的蝴蝶甲：“二皇殿下托我谢你，说你这一年来得很好，‘芯片’在你手里卖去一大半，赚的钱不光能回本，还够他修一座新的科学院。所以——”她拉长了声调：“你手里还剩下多少‘芯片’呢？”

钱允慈见面就是一个熊抱，她本就比简修离要一些，今天还踩了跟鞋，抱着她活像妈妈搂自己的小女儿，东方调香的味从她的发和草之间散来，熏得简修离鼻，努力忍住不打嚏。

钱允慈笑着说了声好，屏风前就传来珠帘摇曳的轻微响声，接着船就缓缓地开动起来，船四周的遮光帘往上卷，能看见单向玻璃外是一片沉静的碧，湖心岛上的亭台楼阁逐渐远去，用四方域将她们隔绝在秋雁湖中。这是绝佳的谈话场所，在钱家的船上，不会有任何人知晓她们的谈话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