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凌不知dao睡了多久，是路曼冬把他喊醒的，房间里的空调一直开着，他就这样躺在地毯上也不觉得冷。

“疼吗？”路曼冬ca着自己的tou发，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好像有点过火了。”

安凌试着动了动，他的下shen泥泞一片，一时间还gan觉不chu什么：“不疼的。”

——声音哑了。他窘迫地闭了嘴，慢慢地从地毯上爬起来。

“我买了点hou片和药膏，等你洗完澡chu来就能到了。饿吗？”

安凌摇了摇tou：“不饿，谢谢。”

路曼冬刚想问他今天是怎么了，安凌便拖着那副shen躯关上了浴室的门。

倒也没关chu声响，还是轻手轻脚的，路曼冬挑了挑眉。他们这是……在冷战吗？

浴室里，安凌正背靠着门发抖，他下半shen的前面和后面都火辣辣地疼起来了，像一万个辣椒被舂碎后均匀地将他涂抹透，有一zhong后知后觉的猛烈。

粘腻的yeti一脱离空调的界地便冷得人打颤，但丝毫没有缓解他的疼痛。半晌，他扶着墙慢慢走到hua洒底下，温暖的水liu迎面冲了过来。

安凌缓过来点了，他洗得很慢，一面想放空脑子，一面却又忍不住给自己zuo心理建设。

等他chu去时，路曼冬应该已经离开了，但她买好的东西会放在茶几上。安凌想，他好像真的变贪心了。

原本他只想再多看看她的，如今却更想拥抱她。仅仅只看着她成为了另一zhong折磨——这zhong折磨又是另一zhong意义上被舂碎的辣椒，开始时人是意识不到的，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烈火里煎熬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安凌捂住自己的脸，水liugun过他的指feng，顺着他手背上的肌腱hua落下去。从赌徒的shen份来看，他好像已经满盘皆输了——看似有选择，实则都通向同一个一yan就看得到的结局。

安凌握了握拳又张开双手，掌心的水滴落到地上溅起飞雾，他yan看着它摔得粉shen碎骨。

等他chui了touchu浴室门时已经凌晨两点了。第二天还要上班，安凌打算等下班回来后再收拾客厅的那一片狼藉。

他的目光转向茶几那一片区域，往前走了两步，安凌吓了一tiao——路曼冬竟然还没走，她靠在沙发背上，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

他顿了顿脚步，路曼冬便抬起tou，拿下颌指指茶几：“chu来啦？hou片在这儿，我还点了零食，烧烤和炒饭，饿了就吃点。”

多像一年前那八个月里无数个平常的日子，也多像他那虚幻的梦境。安凌ying生生把yan泪bi1了回去，不顾还像被灼烧般疼痛的下shen，三步并两步走到了沙发前。

路曼冬疑惑地看着他，安凌只guan想，他不要再guan什么越界不越界了，她或许明天就会厌恶起他高chao时han着口球满嘴唾ye的丑陋样子，明天就会回到她该回到的人shen边去——

那么明天告别也好，起码在告别之前，他要再拥抱她一次。

安凌轻轻将路曼冬拉了起来，郑重地将她拥入怀抱，他的toujinjin地贴着路曼冬的，xiong膛也是，但此刻他只能gan受到自己剧烈的心tiao。

咚咚，咚咚，那颗鲜红的心终究还是被他剖了chu来，小心翼翼地捧到路曼冬面前。

“安凌，”路曼冬惊讶地张了张嘴，却只是叹了口气，“……吃的快凉了。”

——路曼冬没有看到它，她没有看到那颗正在liu血的心。

安凌是个聪明人。他放开了她，yan泪顺着脸颊gun落，他抿起chun点点tou，看起来的确已经是满地的碎片，碎片的每一块都在shenyin着痛苦。

“好，”他哑着声音，“曼冬，祝你生日快乐。”——以后没有我的每一天都能快乐。

路曼冬下意识an住了自己的心脏。她有zhong前所未有的诡异gan觉。从前男人的痛苦从来只会让她兴奋起来，让她提前尝到一点嗜血的快gan。

可如今，她竟有一zhong想让安凌停下来的冲动。停止崩溃，停止瓦解，停止破碎，停止……痛苦。

这太奇怪了。

路曼冬无措地揪了揪衣角，她原本应该立刻提包包走人的，但不知为何在原地杵了会儿。

房间里太安静，安凌的泪落得无声，又很快用chou纸止住了，ca拭得了无痕迹，剩双红通通的yan睛。

路曼冬的手机铃声该说凑不凑巧的在这会儿响起来，大半夜的，她本应想都不用想就挂掉，因为这个点能打过来的不是sao扰诈骗电话就是她那锲而不舍的妈。

但不知为何，她此刻竟然更想逃离和这样的安凌共chu1一室的局面：“我先去接个电话。”

话说完路曼冬便掏chu手机，来电显示的备注还真是她妈，她立刻后悔起来，如影随形缠绕着她的烦躁再度袭来，在她的xiong腔里tiao跃着燃烧。

但这电话她也挂了有十几个了，早晚都要接。路曼冬咬了咬牙，走向yang台。

安凌在客厅呆呆地站了会儿，他睡意全无，干脆把东西一样样收拾起来。茶几，地毯，沙发，该消毒的消毒，该清洗的清洗——手tou动起来，总比停滞在那里任由伤口liu血要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