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夜也觉得她这问题很是奇怪，但对她总有着数不尽的耐心。

那里似乎是片别样的天地。有微弱的光，有清澈的湖，有漂浮的河灯。

逐晨得不到回应，渐渐不再声，抱在他边坐着，与他挥霍着时间。

剑上皆有曲折的裂痕，尤其是微霰的剑。他这人情本就桀骜，倔不屈，除风不夜外，连天老也敢举剑一争。他的剑碎成了无数的裂块，壮烈牺牲在战场上，被风不夜重新炼化凝固。

边的人突然开：“天地何能长明？日升日落才有自然万象。”

风不夜到有些诧异，今日这梦的，异常的清晰。还要逐晨来安自己。

逐晨愣了愣，问：“我方才说来了吗？”

的杂草丛里，还端正摆着三位师兄弟的佩剑。

逐晨问：“这就是你中的天吗？”

分明应该是气漫天的苍穹，几微弱的星光却刺破了乌黑重的云层，持地闪烁着一白光。

风不夜略微偏过，半阖的中倒映她的残影，又不认识般地转了开来。

朴风山的人是不是都不在了呢？只剩下风不夜一个人。

因为他生来便是为了照天地长明。

他敛去眸光，没有应答，因这看起来像是自言自语的怪事。

“这是我的梦境，你在想什么，我为何会不知？”

她脚步虚浮地往前走去，想找到那人的背影。

“师父。”逐晨凝视着他的侧脸，一字一句不停地同他说话，“你累吗？天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吗？你，是为了要救师兄们吗？我可以帮你呢？”

逐晨一把抓住他的手，握住。那双手僵得不真实，得像铁，冷得像冰，让逐晨怀疑前的是不是一个活着的人。可是他吞吐间又有呼，暗青的脉里还能摸得到心。

不期然间，她仰起，望向夜空。

风不夜的世界里哪怕没有太，也有月亮；没有月亮，也会有星星。

风不夜仿似完全听不见她的话。

只是剑虽在，人已消亡，这把青锋宝剑也失了灵魂，变得平庸无奇。

风不夜手心里托着一盏纸灯，纸灯上写满了往生的咒文，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像是已魂游天外。

逐晨没有声，与他并肩坐在一起，飘不安的心终于落下来一。

逐晨呼轻缓，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声音听着还是有些喑哑：“你不要难过，这些都不是真的。小师弟还没有长大，我们已经离开朴风了。你不用再给他们，这盏亡魂灯。”

逐晨一下兴起来，觉得这样才是真实的。

看见风不夜的刹那，逐晨好似见到了主心骨，快步跑到他边。靠近了这人后，她又不敢随意动作了，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在他旁蹲下。

他也不想听什么肺腑之言，只觉得这个“逐晨”再一开，又是他的一心。

穿过回廊，走过小桥，迈过荒废的园，逐晨终于看见了风不夜垂首坐在亭前的影。

他的世界很安静，鹤唳的风声到这里也全没了声息，仿佛天地即将倾灭，唯独留下了他一个。

“所以我才叫逐晨吗？”逐晨说，“天地不能长明，可总有清晨日暮。‘夜如何其

“师父——！”

逐晨吃力地站起来，随手抹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