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皇后目眦裂，嘴竟发起抖来，赵慧妍重新兴奋，笑着：“可他就是个傻啊，你看。”

吕皇后心绾就的云髻蹭在地板上，金钗玉钿散得狼藉，一张脸惨无人，睛红得像有烈火在烧。

赵慧妍扬眉：“哦，为什么？因为痴儿不成储君，不成皇帝么？”

赵慧妍剑尖指向吕皇后那张彻底失去表情的脸：“到你了。”

吕皇后慢慢召回意识，恢复野心，看回赵慧妍：“痴儿……也一样能当皇帝。”

吕皇后瞳孔一缩，仿佛瞬间被打炼狱。赵慧妍：“打一开始起，你的儿就注定是不了储君，不了皇帝的。可是，你为了他，一次次榨取我，踩踏我。先是把我送给辽王那个糟老，后是把我送去贺平远的床上……”

“当不了的。”

赵安如捣蒜：“安儿傻，安儿傻！……”

赵慧妍剑，鲜血溅，赵安的血糊了吕皇后一脸。

什么？！”

※

吕皇后目惊心，里终于淌下泪来，着恨瞪向赵慧妍：“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咫尺间，赵安满脸绽着血痕，涎直淌，涕泗，不住向吕皇后哭：“安儿乖，安儿乖……”

肃杀的风咆哮在窗外，撼得窗柩激响，赵慧妍一错不错盯着吕皇后，压着那些不断上涌的仇恨，最后一次发问：“母亲，你后悔过吗？”

吕皇后神情僵冷。

赵慧妍里恨意汹涌，一刹间，所有的残念崩塌。

赵慧妍扔掉鞭，把一是血的赵安拖到吕皇后面前，掉他嘴里的棉布，：“我说他痴傻，说错了？”

容央盯着窗外那一座静默的府邸，应声后，敛裾下车。

吕皇后下意识：“不……”

“哎，你——”

一夜俱寂。

话声未毕，李业思两步一并跨上石阶，一脚踹开了府门。

雪青、荼白二人想跟，被容央命令留在巷里，李业思示意不必担心，跟上容央往巷斜对面的府邸而去，后面跟着六名黑衣侍卫。

吕皇后尖声惨叫。

“不可能，他们不可能知……”

回忆起三年前的那一夜，赵慧妍底蔓延开血丝：“我是帝姬，是皇帝的女儿，却被你当成*女一样。”

容央举步府。

后跟来的黑衣侍卫上前，净利落地放倒了门外的守卫。

赵慧妍说罢，转那青年腰间的剑，一剑赵安的。

“你们是什么人，大半夜的……”

金大门前，两个蔫耷脑的守卫正昏昏眠，耳听得飒沓脚步声迫近，纷纷一个激灵。

赵安立刻重复那句话：“安儿乖，安儿乖！”

赵慧妍又：“那你傻吗？”

人生是不可以后悔的。

赵慧妍耐心地解释：“怎么不知，打你把孩一生下来起，官家就知了。不然，什么给他起名叫‘安’呢？”

赵慧妍掐住赵安的一只肩膀，迫他正视自己，问他：“你乖吗？”

后悔过吗？

长夜封锁着一座孤城，寥寥寒灯映在树影婆娑的车窗上，李业思压低的声音从外传来：“殿下，准备妥当了。”

赵慧妍放声冷笑，看回吕皇后：“你看，我没有骗你啊。你的儿是个傻，我知，官家知，贵妃知，所有人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