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提了一个请求：

“您如果去布师，怕这世界上就没有异端也没有异教徒了。”

“你觉得，他们会有多愚昧顽固？”

罗兰帝国去年的旱灾虽然在“神判”之后结束了，但此前的旱情仍然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帝国的收获。发动战争需要的粮、资对正常情况下的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个极考验的大问题。女王不希望战争结束了，国内的街上布满了饿死的尸，只能考虑从别的地方获取更多的资。

——他们希望得到火药，或者换句话说，他们希望罗兰能够帮助埃尔米亚建立自己的火药作坊。

“除此之外，一个被原始的信仰拘束太久的国家，就算有了一位开明的君主，想要立刻从落后的长矛步武时代，依旧困难重重。”女王轻轻屈指弹了一下手中的情报，“血腥政变中，虽然古里安取得了胜利，但火枪在神庙造成的杀戮，让绝大分太神殿的祭祀和长老认为它们是来自黑暗的邪恶。”

“是啊，”女王喟叹，“仅仅只为教义之分，人们都能够自相残杀到要分裂整个国家，何况是新旧时代的文化冲突。”

“但是他们仍然会有步。”

他们带来了罗兰帝国与埃尔米亚帝国的贸易战已经顺利建立的消息。

她微微地，冷酷地笑了起来。

尔顿说。

“不要畏惧他人的步，而要让自己走在最前面。”

沉思许久，女王给了答复。

“比此时想到的更愚昧顽固，”尔顿这才走了来，“就像三次属灵之战。”

“您不担心养虎为患吗？”

“如果罗兰拒绝，那么鲁特会很乐意给予埃尔米亚他们想要的。”

“火药……”

一同前来的还有萨兰海盗团的成员，以及此前女王派去埃尔米亚的一位书记官。

埃尔米亚帝国十分快地同意了与罗兰帝国行粮贸易——其中也有答谢女王支持古里安登位的意思。在协定的各项条款里，埃尔米亚帝国堪称慷慨，不仅愿意合萨兰海盗团护送运输船队，还愿意提供罗兰急需的维修船只所需资。

尔顿站在门边，冷看着埃尔米亚的使者欣喜若狂地离去。

“的确，”女王翻阅着书记官们带回来的情报，“火药是把锐利的武，就算是落后古老的帝国，掌握了它，也会重新长锋利的獠牙。但是，不要忘记，古里安是在鲁特和罗兰游历多年的人，他知火药的重要，也清楚他并非只有罗兰一个选择。”

“反过来呢，等到他们拥有了火药，重新有了獠牙，那么鲁特会愿意见到罗兰有一个大的盟友吗——而且罗兰的这位新盟友还有可能在未来与他们行竞争。不，不会的。鲁特与教皇国都会想法设法地扼杀埃尔米亚帝国迈新文明时代的机会，而在这情况下，只剩下罗兰是他们唯一的同盟。”

女王单手撑着，手指不不慢地叩击着桌面。

“这就需要我们比他们步得更多更快，”女王向后靠在椅背上，嗓音带着理智而清醒的意味，“拥有火药的不止埃尔米亚，难我们要因戒备提防一个原就远远不及我们的国家而洋洋自得？像守财一样将某样东西藏起来，只会让我们沉溺于一时的优势，最终死于这份优越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