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顾续：“若世间真有因果，有应验报应，我这样的人，只怕命不会长。”

赵晋面无表情，浑不在意。柔儿埋首在他怀里，努力不去瞧旁人的。

赵晋慢条斯理端着茶盏，揭开盏盖，拂去上的茶沫。

他勾勾手，崔寻芳忙从地上爬起，堆着笑凑上去，“您说，哥，您尽说。”

赵晋抿一笑，径直步，在正中椅上端坐了。

他牵她起，并肩朝外去。

她未言语，抿了抿，不知如何接下去。

柔儿眉尖颤了颤，下意识握住他的手。她掌心温柔，他攥住了，就没有放开，“你别怕，我说说罢了。”

他抱着赵晋袍角，越抓越。

崔寻芳抱住他的，嬉笑脸地贴上来，“赵哥，弟弟新得了几个人，都给您，往后您在明月楼的费，崔家都包了，成不成？哥，您说句话吧。过去都是弟弟混账，您大人有大量，再容弟弟一回，啊？”

他拍拍崔寻芳越来越难看的脸，续：“再有，你那人的病改

“赵哥，赵哥，您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保准不敢再给您惹麻烦添。我年轻不懂事，从前太过胡闹，今后保准会改，一定会改，您再给个机会，这回生意，容崔家一同参来，行不行赵哥？届时崔家力人，您只牵条线，等赚了银，咱们四六开，您六我们四，稳准不赔的买卖，赵哥，您再考虑考虑成吗？”

赵晋冷得他够了，一抬脚，将他踢个趔趄，“崔寻芳，”他站起，居临下地，“往日赵某捧着你，纵着你，能让你上天，享乐大爷，如今就能远着你、妨着你，让你下地狱，万劫不复。今儿我来，是给郭胜脸面，我听说了，你把嫡亲妹都送给他了妾，倒有你的，颇舍得下本。就凭你这狠劲儿，赵某欣赏你，给你指条明路。”

跪着的人，正是崔家四爷，崔寻芳。

真有命数之说。”

回去的路上经过青山楼，他吩咐她在车中稍坐，他独自登楼去了二层雅间。

赵晋啜了茶，微微凝眉，指尖敲着盏盖，，“这茶陈了。”

崔寻芳像抓到救命稻草，两直放光，“往后您的茶，崔家茶园也供了，赵哥，咱们不是外人啊，弟弟一时糊涂惹了人命官司，这错今后保准不再犯，您瞧在弟弟从前您用着还算顺手，算得上一条好狗，您就当可怜弟弟，给条活路吧。您不知，自打丢了生意，我爹他已经不认我了，把我撵家来，连家门都不让，您要是不肯回心转意，以后弟弟我只能沿街要饭去了。哥，您答应我吧，行吗？我求求您，求求您了！”

他摇晃着赵晋袍角，一咬牙，再抛一个条件，“赵哥，三七开，三七开成吗？您七成，甭赚赔，这七成定定孝敬您的，行不行啊，哥？求求您，给个话吧，哥！”

推开门，内里跪着个年轻男人，听见步声，那人转过来。

“浙州地界混不下去，不必撑，你爹也到了颐养天年的岁数，你几个哥哥都不成，你趁着尚还能仗着你娘那姿哄着你爹偏疼你，不若趁此把家分了，占个大，也免将来你们崔氏败落，千金散尽，届时你连个草纸都捞不着。”

下山稍嫌吃力，赵晋索将她打横抱起。一路遇着无数上山香的信徒，目诧异地注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