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漂亮的手指握着空的酒杯，国师将手搁在扶手上，突兀地：“我的确是病了。”

先是太许遵与二皇许朝争夺太之位，闹了几场大风波，导致太被废，二皇遭放，六皇许韬参与其中，受牵连被剥夺封号。

国师一手枕着后脑，墨黑的长发披散，被风起。他眸中醉意更，神灼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这样盯着许亦涵看，却久久不答。

国师心中自有忖度，面上却无动于衷，他最擅长置事外，看不见不该看见的，听不见不该听见的，也从不挂心不该挂心的。

二人在清风下对饮一杯。

许亦涵嘴动了动，望着那双眸，不觉呆了，眨着，忘了追问。

太被废时，许亦涵尚年幼，但国师却是亲历的——想到这里，许亦涵忽然有些疑惑地看了国师一，面前这个男人，似

“是。”

颜夕：“那位求见。”

待许亦涵自失态时，国师已又下两壶酒去，底醉意更，朦朦胧胧，撩人得很。

“退下吧。”

许亦涵讶异状：“朕以为国师不人间烟火，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更不可能生病——御医来过了？说了什么？”

“皇上、皇上。”颜夕不知何时站在了边，许亦涵如梦方醒，茫然抬：“嗯？”

许亦涵勉稳定住被动摇的心神，声：“国师久随先帝，历经当年太与二皇夺嫡一事，不知对此有何见教？”

他的如此澄澈通透，无一丝尘垢。洒脱之下是古井无波的宁静，似一面牢不可破的明镜。

那位……

许亦涵抬抬下：“直接叫他来。”

三皇许靖事荒唐，常年与士方士混在一起，后因服过量“仙丹”暴毙；四皇许乐贪恋女，占富家女，那女情刚烈，竟于床笫间与之同归于尽；五皇许良看破红尘，隐遁于归元寺；七皇许杰鲁莽冒，战死沙场。

男跪下，呼万岁，许亦涵抬抬手，示意他近前来。

国师与朕所料一致。”

颜夕下去，不多时，领着个相貌平平的男到跟前，他看上去极为普通，普通到丢在人海里会被瞬间淹没，无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赤卫人数不超过两指之数，多行刺探与刺杀之事。

这一对视，倏忽间，就似从彼此眸中过完了一生。

许亦涵登基后，有几位兄长反应激烈，其中表现得最明显的就是六皇许韬。

那男走远了，许亦涵还在低沉思，国师对此视若罔闻，但他是何等见识，早一听“那人”，就知是谁。皇帝手中掌控着无上权力，除了明面上的，自然还有不好摆到台面上的。以这名男所在的“赤卫”为例，他们的首脑不必向皇帝之外的任何人行礼。

这是提起了女帝这一辈的皇位之争。当初许亦涵为公主，上有七位兄长，竟能继承大统，也是先皇再三思虑后，最终无可奈何之举。

他凑近了，对许亦涵附耳低语一番，许亦涵神一动，眉微蹙：“当真？”

“卑职亲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