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力没有恢复多少，走得很艰难。

这一瞬间，戚柔只觉自己耳边什么都听不到了，她用力咬住，泪珠从通红的眶里一颗颗落下来，再砸灰烬里。

不知寻找了多久，戚柔忽然在一片烧焦的木块灰烬底下，看见了一熟悉的冷白。

手。

后来时间久了，她也渐渐将这条同心结淡忘了。

士兵正在往外搬东西，努力清空里面的杂，因为被烈火焚烧过，朝上的房梁悉数砸落下来，整座殿几乎成了一片废墟。

戚柔登时回过看他，瞳孔黑得可怕，冷声：“现在火已经灭了，我还不能去吗？”

戚柔小脸苍白得可怕，衬得那一双瞳孔尤其漆黑。

从前，她总是埋怨他对一切事都冷情冷，包括对她，仿佛

她压抑住心中铺天盖地的无助与委屈，颤抖着手，一地打开外面的布料。

是。他没有理由再拉着她不放。

见小姑娘摔倒，谢无妨骤然惊了下，要去扶她，可不待他伸手，小姑娘便自己咬牙慢慢爬了起来。

她执拗地看过废墟中的每一寸地方，连一角落也没有放过。

原来，她也曾是被那个人，这样珍而重之对待过的。

原来……

这是她当初在虞村和三枝学会编同心结后，了好久时间，特地为沈倾编的同心结。

谢无妨沉默片刻，松开了拉着她的手。

其中似乎包裹了什么东西。

戚柔转过，一步步往朝走去。

见一个小姑娘走过他们边，旁若无人地、安静地往废墟中走去，有一些士兵要声阻止，另外几个士兵认她是姬九祯边的人，示意那些士兵不要阻拦，默许了她的查看。

戚柔闭上睛，整个人忽然像是不堪重负一般，跪坐在废墟中，将同心结抱了怀里。

她仿佛失去了力气，躯单薄得像纸一样。

那时候，她原本想等攒够了银，将那条月牙挂坠买回来，再将*同心结送给沈倾，表明自己珍而重之的心意。

可以看得来，他很珍惜这条同心结，因为同心结到现在依旧保存得很好，那上面她当初编织时蹩脚的针线还能看得清晰。

小姑娘的双手都被烧焦的黑炭染上了颜，她却浑然不觉，跪坐在废墟中，将那片冷白的布料拿手心。

原来……

有明人瞧着这番景象，明白之余，不由在心中开始默默哀悼。

见小姑娘迈步要往废墟里走，谢无妨拉住她，皱眉：“你……”

原来竟是被他收起来了。

她看得很清楚，也不会认错。

她怔了怔，登时扑过去，用手飞快地拨开掩盖在上面的灰烬。

可那日灯夜之后，她便不知放在上的同心结去了哪里，兴许是不知在哪里丢了，又兴许是被她无意识扔在了什么地方，她还为此可惜了许久。

悲怮与绝望在瞬间吞没了她。

——只见那片冷白的布料中，赫然放着一条朱红的同心结。

戚柔一时间失去支撑，踉跄了一下，整个人跌到铺着白石砖块的地面上。

原本的地面已经被烈火吞没，化为灰烬，此时地上都是烧焦的木，崎岖不平，十分难走。

殿都烧成这般模样，里的人约莫是没有什么生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