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回过，打算要走，被女人拦下了。

「不好意思。」女人搭话了，「见笑了，我和我的狗在玩游戏。」

女人蹲下了，把于元的手臂扒开，发现于元把一块哭得烘烘的，满脸的无法接受。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于元，于元大的房下垂，赫然一个脚印，五官尚未消，上密密麻麻的是字。

考以后也是面对同样的人，这样的日还要过多久？不如早死早超生了，都说人有来世。

「现在光正好。」余之彬说，「楼梯间被拉长的影，背后太普照，不少网红都会在这个时间拍写真。」

「我们回去。」女人转了吻，「不继续了，你今天得很好，回去以后我奖励你，前几天你吃得不太好，今天给你加餐。」

于元又有了肋，只要有肋，而不是一心求死，就可以被拿，只需要把控「有望」与「无望」之间的尺度，维持在正中间。

玩得太过火了么？

自己死痛快了，家人就抛下了吗？爸爸妈妈从来没有抛弃过自己，即使欠债了，还是不离不弃……

懦弱，乡下，父母，欠了债每月能从牙里省下五百的爸爸，在初中门接送的哥哥，把生命诞生来的妈妈，谁从来没有抛弃过她……

向上看去，楼梯最层有白光，于元爬起来，顺着楼梯自主地上爬，女人跟在其后，顺着楼梯一阶一阶地上。

恨自己懦弱，恨生在乡下，恨父母，没有钱为什么还要生孩，为什么还要继续延续劣质的基因？

于元趴在地面上，脑海里已经不再是考试，而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选择淹死会经历窒息，窒息听上去很痛苦，但是比起现在算得了什么？

一旦死了，一切趣味都消失了，又需要再次挑选对象，再次挑选的对象是否又有于元合心？

「狗。」女声淡且低柔，伸了牵引绳，「五十块钱，随便玩。」

于元脑海中的画面被打断了，「考」两个字是护符，只要能考就还有希望，不再是一片黑暗。

「听见了么？」女人用手托着于元的脸，「你以为谁都喜你？都能被你耍得团团转？白给别人别人都不玩，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要你。」

只是妈妈会怎么样？爸爸会怎么样？她们还在等着自己人地，家里的债全都指望着她……

把埋在沙里，就不会有人看见了。

楼梯间的门被关上了。

「我不会把你给他。」女人生地说，「我没有分享狗的习惯，借此羞辱你而已，当什么真？我会让你考的，我们现在回去。」

「我不听你的了。」于元哽咽着说，「我再也不听你的了，你打我吧，你把我打死好了，直接把我打死好了，五十块钱？我是什么很廉价的人吗？谁都可以上我？我也不去考了，我选一个地方自杀，我一定要自杀……」

男人尴尬地耸肩：「那是我正义过剩了。」

余之彬把于元的面目再次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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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女人牵着的「狗」，赤，重超了标准，发长时间不经打理，枯黄躁，肚快坠在地面上了。

于元继续在哭。

刺的白光使于元用一只手挡着睛。

调教得太过了，扇了太多次掌，该给一颗糖了，于元正吃这一，只需要有一颗糖，就能忘记之前的一切，继续走向未来。

「听见了么？」女人扇了一掌，于元被扇偏了脸，把继续抱着，选择当一只鸵鸟，不继续上楼，也不继续下楼了。

「在哭什么？」

于暗无天日中，信念彻底崩塌。

「你想不想玩玩看？」

于元朝着余之彬的脚边靠拢，睛的恐惧再也装不下，全倾泻来，比「鸵鸟」更「鸵鸟」地选择了蜷成一团。

「五十块钱？」男人失笑了，「我得去上班了，你这个狗真的不怎么样，跟你不太相称，白给我我都不玩。」

「他们还在活着。」于元说，「我也还在活着。」

局长的儿是局长，董事长的儿是董事长，瓦匠的儿是瓦匠，为什么延续劣质的基因？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