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渐远去。

近在咫尺。

“我不是怪你。”云川哽咽着低声，“我怨我自己。”

戚殷愕然地瞧着她，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本以为云川是怨他，却不承想......

似是过了一辈那么久，戚殷缓缓放开她，垂眸看着怀中双颊泛着粉红的人，侧在她耳边哑声：“我很想你。”

“城儿此行太过胡闹，你别和她一般见识。”皇帝：“她一向无法无天惯了，此行回来，定要好好责罚一番，要她亲自去同你赔罪。”

那日醒来之后，云川瞧着他便开始一个劲地掉泪，他心中愧疚，手足无措地又是低哄歉，又是收拾穿衣，却仍是无济于事。后来她也不回地跑回了，再未来过。

“臣弟参见皇兄。”云池缓步走殿中，俯行礼。

“我欠你的，以后都还给你。”

皇帝走下御座，将人扶起，叹了一声，“一路可还顺利？”

他又笑了笑，“听说城儿这番得不错，景州贪官污吏俱除不说，南郡的大旱和叛也理得妥当。”

他眸中闪过一丝不忍，沉默地将她拥怀中，低低地又重复了一遍，“是我对不起你。”

“皇生死......”她顿了顿，“你那晚......的时候，我心里却是愉悦的。”

“瞎猫碰上死耗罢了。”皇帝哼了一声，“若不是容清去给她收拾那烂摊，还不知要成什么样！”

“顺利。”云池颔首，神温和，“萧将军派来护送的人行事得力。”

“我怎么能这样。”云川握拳垂着，“皇对我那么好，我却在这个时候同你......云雨之......”

云池抚着袖，眉目微，“皇兄，听说容相此番擅带大军去往封地，又滥用职权扣押官员奏疏。”他欠了欠，“这话虽不妥当，但臣弟仍是要说。一个外臣，虽是国之栋梁，但行迹难免有恃才傲之嫌，从前的相祸不知皇兄可还记得？”

“对不起。”戚殷轻轻抱着她，“都是我的错，我是个混。”

戚殷仍是搂着她低吻着，鼻息错，温柔缱绻。

云川轻轻闭上了，睫微颤。

天将晚，昏暗的光在他下打一片影。

她有些语无次，泪复又扑簌簌落下。

云池淡笑着摆了摆手，“城儿年纪尚小，又一心想着自己些成绩，也是情有可原，我自不会同她计较，皇兄也莫要气了。”

“还是有储君的潜质的。”

—

只剩了鸟声啼鸣，香袭人。

云川大气不敢一声，掌心渗冷汗来，她用力地推了推前之人。

公，您见着戚公了么？”有人跑来问。

怀里传来一阵呜咽之声，他微微一怔，肆意的一双凤眸中些许慌，“对不起，对不起，我......”

“怎么，不见了？是不是回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