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山说，“不用，你等我回来。”

“你们一起？”

喜山默默把信收好，从桌上拿了吃的喂给仙鹤，唤它离开。

“我已理好诸事，路宿扬州，明日动去山上找你，不会等很久。发生了很多事，我会当面和你讲清。”

黑链看着喜山上，又看着喜山驾而去，始终站在原地。

喜山说：“可能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她幽幽叹了气，转回到房间，一夜未眠，坐在窗前，抬看着天上。

黑链说：“现在？”

吃完饭，三人都带着酒意，怕惹事端，直接回到庄上。

竹青听到这话，却没有像黑链一样，直接声询问，反而是沉默下来。她向来不会对喜山的情发表评论，这会更不会，最终只是问，“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如何开，愣了白天。黑链凑过去跟她讲话，声音很小，但喜山听得到，“姑姑上了别人。”

大概是夜，庄上大家已经睡着，她敲响了黑链的房门。

仙鹤带着薄薄的信往返，喜山看到它再次停在窗框之上，啄木而发细碎的声响，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她仍有醉意，事很冲动，径直了门。

竹青安排好了喜山的住，亲自带着她过去，又在她的房间里逗留了一阵。

但喜山一直在看窗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喜山坐在窗旁边，刚好能够看到下方，沿街有孩童捧着束，问人们是否要买，“刚摘下来的栀，摆在房间里，香得嘞——”

喜山说，“我问问他，此地都是女，不知他是不是打算和我们住在一起。”

黑链说，“那我让竹青准备房间。”

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喜山写信，笔下的字苍劲有力，木三分。

黑链见到是喜山，才放下防备，问她，“怎么了，姑姑？”

他写：“洪灾已退，连日天晴，路通，可归。”

她抬看了一天，“很晚了，明天再去吧。”

写完以后，她直接倒便睡，一直睡到了半夜。

黑链思考片刻，走房门，带着她来到厩，选了一匹好。

她重新躺回床上，本想再休息一会儿，等到第二天起来赶路，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了。

喜山哑然。几盏酒下肚，她脑袋有沉，用手托着。她发现自己说不反驳的话来。

喜山着脑袋，走到窗前，接住它在嘴里的信。

弗妄给她回信。

喜山说：“我答应弗妄，要去山上找他，我得回去一趟。”

黑链说，“对，他是个和尚，男女授受不亲。”

喜山说：“我睡不着。”

黑链最为开心，盯着喜山，笑意难掩。

之前仙鹤去过山，知再次去往那里的路，她给弗妄写了一封信。

喜山。

“姑姑，要我和你一起去吗？我给你驾。”

喜山让她们先行离开，坐在房间里发呆，好一会儿，她唤来仙鹤，写了一封信。

喜山失笑，伸手了黑链的脑袋，哪怕过了多年，黑链已经看起来不再年轻，在喜山心中，她仍是当年投奔她的那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