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难说，只因为他救过她的命，她就该一辈，不惜代价，舍弃一切，默默保护他？难说，只因为他救过她的命，他就可以心安理得，一辈享受她的保护，甚至连累别人，也能坦然？

“阿汉，你还好吧？”小七驱靠近他的边。

…………

“阿汉，你怎么了？不舒服？”

想起当初张欣引诱他上钩的时候，描绘的好生活，傅汉卿有些恍惚。

傅汉卿心中忽然难过，一阵呕。那泥中红的血，白的脑浆，还有客栈中，小铁羞急到通红的脸，就在他前晃。他的命，不该这么昂贵！他死了，还可以重来。而小铁……他再也没有了长大的机会。

不过他以前真的没有料到，雁翎铁牌除了份识别外，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原来，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有她的铁牌，他就是她最重要的人，就算不是人，也是她会拼命维护的人。原来，那块护符，份量竟是如此沉重。难怪，秦王会那么笃定，自己离开后，会去找她。如果不是她想保护他，秦王也不会看便宜，使放他走这一箭三雕的计谋。如果不是他没心没肺地来找她，雁翎便不会叛晋营，小铁……便不会死……

“小七，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一劳永逸的事情。有没有可能，你彻底付一次，以后就可以混吃等死，安然坦然，享受一生。”

傅汉卿苦笑了。怎么可能，那怎么可能啊。事到临，他才清楚地认识到，这样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咦，你没仔细看吗？一般的男虽然也有吃有喝，但也未必永远那么清闲，时不时的还要侍酒啊，演舞啊，奏乐啊，参加娱乐工作。只有被小攻捧在手心上的那个不用，整天藏在家里，连看都不肯让无关的人多看一。这是为什么？一般来说，这些小受都曾被小攻误会过，伤害过。而后真相大白，小攻悔不当初，痛不生，从此千倍百倍来回报小受，小受说一，绝不说二，小受说太从西边来的，他立下令，说太从东边来的一概斩。只有得到了这地位之后，才能真正一生闲适无忧啊。”

小七有些懊丧。“有一次，我问昭，既然大家都加了雁翎，已经是兄弟了，为什么还是会有误会，甚至背叛。昭对我说，你以为

啊！京昭的铁牌，他们还没有离开邯郸的时候，就给了他了。当时要他冒充雁睫，不能没有雁翎铁牌。京昭说现打造来不及，就让他先用她的充数。反正一般人也不会把铁牌从他领里拉来给人看号码，而她自己用不到那个。傅汉卿还没有那么自恋，会以为京昭是自认为不上他、暗恋他、在心难说……后来他赴秦的时候，京昭将这铁牌给了他，也明说了是给他当护符用的。

如果说，连她，他都觉得不应该。那么，他以前又为什么会以为，凭着短暂的恩惠，短暂的伤害，他就可以要求一个充满猜忌和伤害的人，对自己一辈愧疚？这样的要求，如今，自己都觉得过分，觉得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