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姨太太叹了气，“晚上你等我消息。”

“琴姨，我是一定要走的，这么多年，多谢你。”梨果儿定地看着四姨太太。

“你还年轻，不应该这样冲动。”四姨太太毕竟对梨果儿有愧，又是长辈份看着她长大，也不忍心让她去受苦。

这一日的下午，听说二姨太太气得犯了病，之前那次大病差要了命，这次发病所有人都跟着张起来。林公馆里闹哄哄的，没人注意梨果儿。

“那有些难度。”

最终慢慢被雾气吞没了。

秋时节，光一天比一天清素，时间忽然变得缓慢而悠长，战争的炮火声隆隆响了几个月，人们已经逐渐习惯，况且运城人也算经过大风大浪的，所以并不像当初那样惊惶，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看起来竟然有些悠然。

四姨太太对于梨果儿的要求并不惊讶，她虽然没有娘家，但是曾跟黑市的人很熟悉，替梨果儿到张船票易如反掌。

十米，五十米，再等也不会有人追来。起初心里有些伤心，可越走却越定，她要离开运城，离开就不会难过了吧。

梨果儿看着，心里的难过像一弯绵长的，细细地弥漫了整个世界。

梨果儿语气突然变得冷而轻，“琴姨，梨果儿知你的打算，可是你不该想拖着我。两张票并不过分，当年，那只猫为什么会扑人，我后来已经清楚了，只是不说而已，您就当还我吧。”

为什么不说，是因为你也曾认真地给我理好衣襟，也曾拿着香香的手帕替我掉嘴角的糕，从前的事，有很多重要的我都不记得了，这样的小事我却总是记得很清楚。

梨果儿说：“我要两个路线两张票。”

梨果儿登了船，趴在栏杆上，不知为什么自己没有哭，同船的人大概都是偷渡客，早早就横七竖八地睡了。因为四姨太太和船老大的缘故，船上倒是没人敢为难她，她不睡也没人促，她一个人待着，怔怔地看着运城的廓越来越远，淡薄再淡薄，

她不知的是，她没有登上的另一条船就在这一晚沉了，这个消息，差要了两个人的命。

她用一会儿的功夫就决定了自己的目的地，并不拖泥带，收拾了一个小檀箱，箱里装了几件腰的洋裙，斜襟小旗袍，几金条，一把小巧的m1906朗宁手枪，还有当初爸爸送的那条项链。

这一年的这一夜，是她旧生命的结束，新生命的开始，除了海浪滔滔，一切都是静默的，并不惊心动魄。

四姨太太终究还是给了她两张票。

梨果儿没有说话，屋里是长久的沉默。

换下显的装扮，她穿了一袭奈良稠长裙，找到了四姨太太。

争吵。但是他并不好，只能等。

四姨太太手一，终于一个难看的笑容，“你都知了？那为什么……”

一家甜品店门站着一家三，男人不是很大，女人也不是很，但是两个人低哄着孩的画面很温馨，也很刺，过不了多久，这个画面应该就会在林公馆上演。

梨果儿不亦步亦趋的保镖，就那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