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张纸条拿到面前，一字一句地读上面的内容：“早上我椅被人涂了胶......谁往你椅上涂胶了？”

班里一阵默契的笑声。何众低着，一言不发，余光里他向秦橙看了一，她笑得前仰后合，何众第一次见到她笑得这么开心。

何众轻轻地合上了办公室的门。她见势也打算收拾好东西下班。正收拾着，角一掠而过两张试卷。

“不、不是，我......”何众赶解释，却不知如何开。他只能勉力拖着椅往前挪了，留一条较窄的走给秦橙。

那张纸条被给了班主任。他放学后被请到办公室，班主任说要问一问他。

她原本长得就漂亮，笑起来更有别一样的艳丽灿烂，像日光下骤然打开的朵。但却淬着毒，明明得毫无瑕疵，却空心恶毒，每一个被她诱惑的人都会葬于此。

她随意训了何众几句，最后落下一句话：“明天写一千字检讨，我上课的时候念。”何众低声嗯了一声，接着问：“我可以走了吗，老师？”

他第二天带着新镜去上学。刚走到座位上，书桌上一行刺目的字便映他的里：

她想起来数学老师拿着卷来找她时兴奋又无奈的表情：“你看看......你看看！这一看就是抄的。”她又把写着“何众”名字的试卷摊在她面前：“这哪是初二的学生用的解题办法！”

她又拿起来看了一，把那两张试卷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

班主任见他歉得这么快，反而有些诧异。她接着清了清嗓：“行了......你认识到错误就好。”她之前被打过招呼，知何众的份特殊又尴尬。一方面他毕竟是何家的孩，不能什么差池。另一方面又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所以左右衡量之下，倒不如直接对他坐视不理，左右不会有责任落到她的上。

那个“以”字的一被拉的很长。英语老师一把拽起那张纸条看向他：“你就算从来没上过学，也知该遵守课堂纪律吧？”

恩将仇报？她对自己有什么恩？何众哑然失笑。别说恩了，他没办法站起来的罪魁祸首难不正是她吗。

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伤，不会损害他作为皇帝的尊严。

他听见秦橙了一气，接着小声骂了一句：“恩将仇报！”接着不情不愿地挤去了。

再聪明又能怎么样呢。两个被当作废品理的人，难能凭一己之力改变什么？

不知谁喝了一声：对啊！谁往你椅上涂胶了！”

极为顽劣的手段。早自习已经开始了，他来不及解决椅上的麻烦，只得先拿橡试图将桌上的字掉。

一张满分，一张接近满分。接近满分那张只错了选择题最后一题，还有最后一压轴题，其余解题步骤都和满分的那张一样，姓名的横线写的是“秦橙”。另一张满分试卷的名字则是“何众”。两张试卷静静地叠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何众一下张起来。他怎么起得来？刚要开辩解，秦橙却等不及了，何众居然敢让她站在走廊上，直接一脚踢了上去。

“对不起。我不该在课上传纸条。”何众一门就弯腰歉。

“起来。”熟悉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是秦橙。

“不。我是说秦橙抄了他的试卷。这个解题思路一看就是自学的，写得没那么标准。但至少是中数学竞赛的解法。”他们学校的教育资源极其充裕，有几难题并不奇怪。

她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私生去！”

他低下，缓缓握了拳。

这就是权力与望的味。终有一日，他会成为真正的皇帝。

何众静了一瞬。默不作声地将书包依旧放到桌上坐下去。一坐到椅上他就觉得不对劲，刚要起却动弹不得——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何众作弊？”

他赶在下课之前解决掉了麻烦。但更麻烦的是秦橙，她都快一天不和自己说话了。何众只好在课上给她写纸条：“我不是故意不让你的。早上我椅被人涂了胶，所以......”

有人在他椅上涂了胶。

这次其实也只是例行公事的敲打。何家的夫人示意过，如果何众是个骨，那就该叫他不要生什么攀龙附凤，逆天改命的想法。何家愿意认他，愿意把他送来读书已是开恩，不要存什么不该存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