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一点点描摹着陈溪晧掌心的纹路，又用拇指捏了捏她的掌心，接着说：“更小的时候，我尝试过偷偷溜出去玩，结果就是被我父亲当场抓走一顿暴打，当时还是在大街上，让我觉得特别丢脸。”

陈溪晧只是静默地倾听着，但顾青觉得这样的沉默对他来说很是舒心，他知道没有人能真正用话语疏导开他，只是希望有人愿意安静地听他说完。

“其实我根本就不想考研，我知道我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只是为了不违背父母的期望才拼命至今的。结果，高中复读了也没有考上他们给我定的目标院校，考研一战还失败了。有时候，真的觉得还不如一了百了，那样反倒轻松些。”

说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短暂的沉默过后，陈溪晧终于冷不丁叫了句老师。

“怎么了？”

陈溪晧仰起头来和顾青对视，眨巴着亮晶晶的双眼，认真道：“老师你去过酒吧吗？”

顾青摇了摇头否定。

“我也没有，但主要是之前没有想去的心情。要不，我们现在就动身出发？据说去酒吧放纵一次，能很好地放松。”

陈溪晧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顾青也就无意敷衍了事。

“这个点未免太晚了吧？”

陈溪晧学着之前在成人情色影片里看到的色情女演员那样，扭动了一下臀部，有些别扭地哀求顾青陪她一起去，说是去放纵一下也不错。

陈溪晧的撒娇段位实在是低端，但这种带点羞意的生涩反倒直戳顾青心窝，只好向陈溪晧妥协了。

后来顾青时常会庆幸那天答应了陈溪晧的请求。他和陈溪晧都是第一次来酒吧这种风月场所，还是在三更半夜的时间点瞒着父母偷偷跑出来，这种事情换作之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两人在酒吧纵情歌舞，喝了好几杯烈酒，以此来发泄长久积郁下来的负面情绪，这些都是他未曾体验过的，曾一度以为今生无缘的事情。两人赶在日出之前来到交通枢纽的桥梁上，这里是观赏日出的绝美景点。不只是顾青和陈溪晧，还有不少情侣和闺蜜结伴同行来观赏。

被冷风吹拂再加上醉意入脑，使得顾青的大脑不是很清醒。他学着周围情侣的样子，牵起一旁的陈溪晧的手。陈溪晧懒得计较他未经允许就擅自越界的行径，毕竟此前她也默许了他很多出格的行为。

“溪晧，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醉醺醺的他此刻满脸通红，抬起陈溪晧的下巴，就在双方的嘴唇近在咫尺之际，他忽然问：“我可以吻你吗？”

问得那么小心翼翼，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小男生，害怕惹心仪的女生讨厌一样。

陈溪晧见状，却觉得有点好笑，明明该做的也一个不落了，事到如今怎么突然变得纯情起来了？

当然，陈溪晧也没有过多探问，除了陈曲儿和陈溪凯这两个亲人以外，实际上陈溪晧对谁都兴趣缺缺。

她点了点头，磕上双眼等候顾青的亲吻。

顾青先是用唇珠轻轻一啄，然后像尝到了甜头那样变本加厉，直到差点喘不过气的陈溪晧推开顾青，这场深吻才终于停歇。

此时，旭日东升，照亮了广袤大地，也照亮了相互牵着手的两人。

顾青瞥了一眼被旭日光亮照耀得格外明媚动人的陈溪晧，往日看似平平无奇的她此刻在顾青眼里却是那么地闪闪发光。

“溪晧，我也可以像你那样去反抗吗？告诉父母，我不想考研，我想慢慢考虑我到底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他们会理解我吗？”

“我不知道。”陈溪晧没办法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她也不喜欢给人空口支票。可她也弯起指节牵住顾青的手掌，像是在给他加油打气：“但是如果老师不迈出那一步，所有的一切将永远不会有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