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那么兴。

叶长安抿，她能觉到自己的心也变得沉重，见姚茹手轻挥了下，她抓住了姚茹的手。

好像就连完全睁开的力气也没有了，她眯着看叶长安。

在她很小的时候，曾经非常渴望姚茹的，她像个乞丐乞怜一样地讨好过姚茹，但是没有结果，那时她就想，不她为什么要将她生下来呢。

姚茹又吃力地息一阵，“招娣……你来了？”

叶长安脚步很沉重，艰难而缓慢地挪到病床前，看到姚茹在微弱地息着。

她声音很轻很小，叶长安心一阵缩，她“嗯”了一声，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姚茹意识不是很清醒，被医生摆着似乎也没什么反应，撤掉呼机不过半分钟，心电监护仪就报警，是血氧在迅速往下掉。

叶长安脑全是空的，那三个字很小声，但她听清楚了。

十五岁被盛惟景从徐家村带来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叫过姚茹一声“妈”。

“招娣……”她气若游丝地叫了一声。

护士脆将夹在姚茹手指上的血氧仪那给取掉了。

叶龙飞这话过去足有两分钟，姚茹手指才微微动了下，慢慢睁。

叶龙飞也凑过来，碰了下姚茹的手，“妈，叶招娣来看你了……你不是说要和她说话吗？”

医生最后和叶龙飞代了几句，叶长安隐约听到医生说姚茹剩下可能不到一个小时。

姚茹上被了一大堆七八糟的，心电监护仪在旁边工作着，而叶成和叶龙飞就守在病床边。

一个给了她生命的人，否定了她存在的意义，而现在，她恍然意识到，她还是很卑微地等待着一句歉，或者一个后悔，她还是像个乞丐，哪怕她装作趾气昂，也许可以骗过别人，但却骗不了她自己。

姚茹的手是冰凉的，这样一个人，好像一只脚已经踏另外一个世界了。

然而姚茹不说，安静地拉着她的手，姚茹快没有力气了，每一次呼好像都耗费很大气力。

叶长安和病床有三米远距离，看着医生护士忙碌，她目光又落在姚茹脸上。

见叶长安来，叶成只是淡淡瞥过来一，并未说话，叶龙飞站起，给医生护士让空间，又看一叶长安，才扭跟医生说：“那就把呼机撤掉吧。”

叶龙飞难以置信地抬看叶长安，“叶招娣，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话？”

医生护士暂时地从ICU去，留下这一家人。

母亲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呢，好像除了没完没了的谩骂和施，就没有别的了。

茹人被安置在单独的重症监护室里,韩越最后还是选择留在门外等叶长安。

姚茹动了下，说：“对不起……”

现在的姚茹已经彻底没了人形，那张脸瘦到颧骨凸来，窝陷，整张脸透着灰败的死气，就连嘴也是灰白裂的。

叶成也沉着脸，带着威慑意味地瞪着叶长安。

叶长安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不易觉察的颤抖：“妈……你后悔吗？”

看着这样的姚茹，她几乎很难想象，这就是那个在她小时候时常对她又打又骂的女人。

叶长安还是死盯着姚茹问：“你后悔吗？”

毕竟，这可能是他们全家人最后一次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