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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马家容易,回来可能不会舒服”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知道自己可能一不小心惹了马闻山会出事,也知道自己父母大概会因此出事,却到底没见过杀人,“出事”在你的脑中,不过是一个模糊的场景,也许是再也做不了生意,也许是上不了学。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马闻山冷漠地观看下,在马卜礼的刀下,上一秒还活着,下一秒再无此人。你仿佛已看见自己和父母的尸体埋葬山头。
突然,门锁动了。
分明已经反锁的房门在你惊恐地目光下犹如鬼叫,“咔嚓”一声,缓缓打开。马闻山出现在门后面。
你看到他,就好像看到马卜礼已经拿刀捅在了你的身上。你几乎是慌不择路,挤在了床头柜和墙壁之间,下意识举起手护着头,死死把脸别过去紧闭着双眼,身体好像在等待凌迟那样发颤。
“吓到了?怎么不在屋里好好呆着跑到外面去了。那些不是你该看的。”
被马闻山的手触到的那一刻,你身体一抖,眼泪便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他把你抱进怀里,拥着你的两条手臂收紧,任你的眼泪沾到他的马甲上,右手在你的后脑轻缓地抚摸着。然而,这个怀抱并没能给你任何抚慰,你毫不怀疑地相信只要你推他一下,你的脖子下一秒就会被他掐在手中。
“今天公司里出了点事,底下有人向竞争对手卖出了公司的机密。刚才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他是个叛徒。”他稍微放开你,擦拭你脸上还在止不住外淌的泪水,语速比平时还要和缓,似乎在试着消减自己方才在餐厅的肃杀之气,“所以他该有这个下场。背叛的人,都该是这个下场。只是卜礼太莽撞了,餐厅不是处理人的地方。我待会儿就去教训他,但你以后也要学会避开这些事,知道了吗?”
马闻山这里只是想跟你解释方才处理之人的罪有应得,叫你少些心理压力,不要再害怕。但听在你耳朵里,分明他在拿刚才那个人的下场警告你以后要死守乖顺本分,否则那个人的下场,就是你和你父母的下场。你紧张地双手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襟,不敢再哭,疯狂地点头应下来。
见你慢慢平复,他从马甲内侧的口袋里凭空似的掏出一个盒子,比马文文的扁一些,却同样精致。替你打开,里面是一条同样嵌满了钻石的项链,在折射着无数光彩的一颗颗透钻之中,一朵分外惹眼的粉钻玫瑰坠于其间。
“现在的年轻的女孩子好像都喜欢这个。文文前些天想定做一条,你是不是说过喜欢粉色的玫瑰?也给你做了一条,来,戴上。”
你现在心里是说不清的复杂滋味,马闻山给你的一切,无论好还是不好,你都只敢默默接受而不敢表示一丁点拒绝了。你呆呆地站着,看着他解开项链的搭扣,两手绕到你的颈后再合上,一条本不应该出现在你平凡之身上的昂贵饰品现在挂在你的胸前。
马闻山很满意似的,摸了摸你的头,露出笑再次搂住你的肩膀:“今天午饭晚饭都没吃是不是?”
你背后猛然爬满鸡皮疙瘩,想起今天备受刺激撒气一样对马家的东西绝食不吃之事。你不知道这个世上是否存在一处地方是没有马闻山的眼睛的,双腿都有些发软了。
“马董....我真的,是,是,不饿....”
“今天早上是不是和你说,不吃饭对身体不好。不管饿不饿,以后三餐都要按时吃,听话。现在下去,想吃什么,让厨师给你做。”你忙点头如捣蒜生怕答应慢了,他理了理你的衣领,带你往外走,你还没意识到下去吃是什么意思,一出门到走廊上,由上往下,猛就看见那个能把人脸烫熟的铁板和马卜礼压过人的餐桌,刚才大片而可怕的血迹已然不见,可那刺耳的尖叫和捂着流血肚子的人影,还鲜活而恐怖地在你面前疯狂重现。
你一下子抓住了马闻山的衣服,他低头看了看,你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哪,反而吓了一跳好像自己才是被抓住的那个,慌忙松开手,不料却被马闻山一把握住,牵在手里。
“怎么了?不想下去?”
许是马闻山刚才没有发怒给了你一些底气:“马董,能不能不在下面吃...在房里吃行吗?”
马闻山懂你的意思,但还是带着你往下走。你不禁抗拒地往后仰,背死死抵着马闻山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