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仅限今晚。”

虽然姥姥家在帝都，但是她家在南城。

他在听筒那端跟她说：“栗栀，穿好衣服来见我。”

等理完母亲的后事，神思恍惚的栗栀被那几天快速苍老了很多的姥姥带回了帝都。

11年的节期间，还没十八岁的栗栀第一次痛失亲人。

只坐在卧室的角落里，呆呆地抱着母亲留下来的那把小提琴。

除了耳边大的轰鸣声作伴，她只能知到自己。

是顾景琛打来的。

“能穿多厚就穿多厚。”

栗栀记不住路线，只知那晚顾景琛带她窜遍了大路小，经过了无数个路灯，留下一车印

栗栀抓着他的衣服爬上去坐好后才嗓音沙发地轻闷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不拉小提琴，不吃饭，也不睡觉，更不哭不闹。

顾景琛给她的盔像是一个真空罩，让她觉得她彻底同繁杂吵闹的世界隔绝开了。

栗栀的脑袋躲在盔里，这方狭小·仄的空间把她的呼无限放大，心也极其清晰。

这几天一滴泪都没掉的栗栀似乎被人找到了隐藏的发，终于失声痛哭起来。

顾景琛转跨坐到机车上，熟练地上了自己的黑盔，让栗栀坐到后座。

母亲的告别仪式和葬礼也都是在南城举办的。

顾景琛回过脸，他的声音在机车震耳的轰鸣声中响起：“扶好坐稳。”

她听话地穿了一层又一层，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像个笨拙的小企鹅。

母亲宁悦在一场重大演结束后因为过度劳累突发疾病去世。

顾景琛二话不说就把粉的盔给她上，动作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想到在她梦中现的那台破碎的机车，栗栀垂下眸，不由自主地忆起一件过往的事情。

而后，机车上，划破了夜里的寂静。

栗栀用手撑着坐起来，倚靠在床，缓了缓情绪，然后摸过手机看了时间。

栗栀并没有察觉到，顾景琛的在她搂上他的腰时不自觉地僵绷住。

她躲在他给予的安全的小地带，卸下筑起的伪装，崩溃地大哭。

他从车座上拎起一件灰的大衣，让她抬起手臂，把她的胳膊伸大衣的袖中，衣包裹在她的前，用来挡风。

那几天的栗栀混混沌沌的，像是了一场荒唐大梦。

她缓慢地迈着步走下台阶。

他说着，抬手将她盔上的护镜轻轻落下来，在他们之间隔开一昏暗的屏障。

仿佛成了一个木偶，没了生命的活力。

栗栀的双手不知该往哪儿放，最后只好缓缓抬起来，环住他的腰。

拉开门，栗栀看到台阶下的他穿着纯黑的冲锋衣，靠坐着他最宝贝的那台机车，带着黑手的手中抱着一个粉粉的全盔。

不到凌晨四钟。

她知不到周围的人和事，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了。

他扭过脸来，低垂下，注视着她，一字一句地认真说：“栗栀，我给你时间和空间，没有人能看到，也不会有人听到，你可以痛痛快快地哭。”

的脸，哪怕梦醒之后，都还在栗栀的脑中不断地闪回。

而这场梦，带走了她的母亲。

栗栀眸依旧清澈，却好像失去了光芒，静静地望着他。

回应她的只有机车的轰轰声和掠过耳边的呼啸风声。

栗栀只是轻轻“嗯”了声，应下。

回到帝都的当晚，栗栀在夜接到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