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镜练习微笑，像沈鹿那样光无害的表情。然后从袋里掏那瓶香，了一在手腕上。甜腻的香味混合着某刺鼻的化学质，猛一再呼，令他的瞳孔微微扩大几毫米。经历过无数次失败和调整，终于成功复刻至少接近百分之九十的方。

黄鸦垂下睛，记忆中那些刻意压低的议论。如今也没有多大的反应——自从声带切除手术后，他就成了人群中的异类。不能说话的人，在正常人中仿佛连人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她咬着，什么也没说。

良久，她沉默地望着那背影，整个人愣在原地，仿佛丢了魂似的，心中反复品味。沈鹿可不是什么正常女生，癖好就在那里定死了，换不了，改不了。

怎么可能呢？她怎么可能会突然不计前嫌的原谅他？那偷窃掉包的事情，写那些话来侵隐私冒犯到自己。

“好像是手术失败把声带切除了，这下被骂都还不了嘴咯！”

【我会一直缠着你的。】

缠...缠着...我？！

......啊？不是，什么？什么意思？？

她看他的神情，不正是享受他带来的快乐吗？

最后，他洗了把手，把那香味清洗掉。

在读完这句话后，内心有什么东西被动。她居然开始兴奋地低声，面红，心脏得厉害，连自己都无法意识到的羞赧，发颤的却在第一时间诚实听话地将她卖。

“听说他是个哑？谁看得懂他的手语啊。”

“没错！”真的还有脸说啊，沈鹿瞪向他发脾气，表情怒不可遏。

黄鸦打完这段话就收起手机，朝她挥手别，然后径直走向辅导员办公室。

“看我丑、狼狈的样很有意思吗！”

来自本能的望溢满腔，脑里到充斥着“好想被绑起来，什么都不去用想。”

她开骂黄鸦，有多脏骂多脏，像是积累了很久的怨念和负面情绪，得不到及时的释放，全朝他上宣而。然而黄鸦无动于衷，就这样欣赏沈鹿的表演。

“脖被线起来看着真恶心，那个怪胎...”

人们是不会理解的。以前费力时间学习手语，还不如在手机上打字来的轻松直观。他拒绝了医生的恢复建议，就这样生活也好的，不用说话省去了很多麻烦。

“对他人行审查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对方是否有过错。在那之前，学校没有权利侵犯个人隐私，麻烦请你找到证据再来一趟吧。如有需要请预约心理咨询中心。”

【明白了，我会一直缠着你的，学。】

寂静的走廊里唯有沈鹿一个人暴怒的声音。

但自己是实打实的受害者啊！怎么可以这样想！现在不是发情的时候！沈鹿用双手拍拍脸行冷静，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同意的，他们之间本不熟。怎么就控制不住了呢？好讨厌啊！她难堪得又哭又笑。

沈鹿不可置信，还想解释：“首先，我被扰是属实，是真正发生过的，我请求学校对他行严查。”她迫自己镇定，她真的已经忍受不了了。经常睡眠不足，每天都过的很煎熬。

依旧是用手机打字：【学，即使我向你歉，你都不会选择原谅我，对吗？】

“以为这样戏别人很好玩吗！”

看来这件事暂时不会被受理了。黄鸦后退几步，转走向洗手间。镜里，他幽黑的眸在灯光下呈现一病态的亮。他慢慢摘掉罩，解开衣领，侧过，那横贯咙的疤痕。伸手摸向脖上的合痕迹，那里像一条断的蜈蚣躯，狰狞地生长在结下方。

【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是吗？】

证据不足？什么狗说辞啊，就知踢球！委屈全咽下腹中，沈鹿从办公室关门离开。没走几步，迎面就碰上黄鸦。那个害得自己彻夜难眠的罪魁祸首，此时就现在她前！

“你本不知我这几天多么反胃想吐，你真的好恶心！”

，“黄鸦同学虽然格孤僻内敛，但成绩优异，从没有任何不良记录。”

“你这变态......！”

如果他真的捆绑住她会怎么样？又会对自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