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

“那么……喜我这件事，你可不可以也再持一下？”

“我幼年失母少教养，父亲亦非和善细致，过去不知柴米油盐人间烟火，不曾将什么东西放在里。初到那里，我总不屑，觉得诗中的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也不过如此，可在边疆待的时间越久，我才越知，我有多想念京城。”

半晌，我终于止住了笑。

“当初京城里跟在你后边追的，不止我一个。”

我是真的觉得好笑。

他愣住，不明所以地看我，一时说不话。

那是一个姑娘捧给你的一颗心啊。

……

“你要是这么想那碗梅汤，大概你得去同光禄寺的少丞大人商量下，让他将新过门的妻让给你。”

我无奈弯了角：“你喝的那碗梅汤，大概是光禄寺卿家的杨姑娘、如今的少丞新妇梁夫人送的，我曾见她往你家送过东西。”

只见谢阆蹙了蹙眉：“这不重要。那梅汤是谁熬的不重要，我里只看到你，我在边疆的这三年，想见的人也只有你一个。”

“我想念盛时城中开放的繁，想念京番市里的熙熙攘攘，想念城东桥的荔枝膏，也想念……隔樟树上的你。”

他将我拽到前，定定看我：“我知我以前错了。可我今日仍想同你说，我看过你给我寄的每一封信、将你刻的草随带着，我也喝了你的梅汤。”

“谢阆，我没给你熬过梅汤。”

22.剖白没谁傻得都知那是南墙了，还能……

但朝着积极的方向想，京城不知多少心萌动的姑娘当年给谢阆送过东西，他却连她们的名字都记不住。两厢比较，我的运气还真是不差，至少在三年之后，谢阆还能回过想起我。

或许是等这句话等了太久，谢阆说的时候，我的心竟也有一丝小小的动摇。

仿佛曾误了同一个邪·教。

我早知谢阆冷心冷肺，惯来什么都不看在里，可是将这事彻底剖开来之后，却也觉得有几分难堪。同是天涯沦落人，此刻我只叹我与当年那些姑娘们，当年着实集被猪油蒙了心。

“应小吉，就算当年院首大人那样反对你卜卦，你仍旧持到了如今。”

只是我乎他意料地仍旧摇了摇：“这重要的。”我叹了气，又低声重复一遍，“这重要的，谢阆。”

答到半截，他忽然转了话锋。

近楼台诚不欺我。

而谢阆大概自己也知，他说这些话，对我，或者说，对任何一个姑娘，也许都是难以抵抗的华光万丈。

尽这殊荣到了如今，看起来也并不可了。

我静静地听他叫我的名字。

确很大，在外扎营时，每日早晨，帐篷总是会被狂风来的黄沙盖过一半；可若是帐篷扎到，那风又会将兵营整个掀起来。”

我一直知谢阆挑嘴，喜鲜甜，当初给他熬汤药，每回都会在盒中放几颗甜嘴的饯——尽他应当从来都没有注意过。我的确也给他熬过消夏的汤，可我知谢阆不吃酸，一直的都是甘草绿豆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