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一时也不明白我在搞什么。

我接过帕，低开始拭自己的脸。

这似乎是一间临时驻扎的营帐，地方不大，只容得下一张行军榻，也被我占了。

我清醒不少，脑里便立即闪过了几个影。

我心中懊恼自己的胡言语，更不知该说什么，便只好继续脸。

“我……我、我去看、看戏，那里、那里有老虎……”

我控制不住地哭嚎了半天之后，又开始磕磕、前言不搭后语地说着发生的事情。

说着说着便又开始哭。泪开了闸就停不下，似乎这样才能将压了一日的恐惧发来。

谢阆坐在我面前，只简单地穿着一件中衣，外袍随意披在上，上边还有大片我哭的渍和手抓来的褶皱。他发梳的不算齐整，下颌泛青，略显一丝疲态。

直到耳边突然听见了别人的声音，我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你……”我觉得过于丢脸，所以也没敢看他。嘴张开又闭上，嗫嚅着发单薄的音。

“你胡没刮。”

我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又想问他是不是他救了我，既想再个歉，也还想同他谢。杂的念在我脑里缠在一起，短短几个瞬间，就如万奔腾似的呼啦啦从我脑里碾过去，直让我没了主张。

“……后来、后来那个驯兽人，就被、就被老虎、被吃掉了、呜哇……”

“侯爷，时辰到了。”一个男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而谢阆，慌一瞬后，犹犹豫豫地拍上了我的背。他也没说话，只是手掌轻轻抚过我的长发，缓缓帮我顺气。

我磕半晌，终于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

我捉着他的胳膊,将脑袋埋他大哭着。此时此刻哪里能顾得上前是谁，只有真切地抓着别人，我才能确定危险已经过去。

“哦。”

“是我、是我失态了。”

“不要。”他淡淡开。接着低下，从侧放着的铜盆边上拿下一块帕，浸了再拧，递给我。

“你脸。”

虎的腥气似乎还环绕在边,血在我脸上的觉仍然鲜活。我这十七年的人生从未遇见过这样教人害怕的事情,更从没离死这么近过。

“再等会。”谢阆沉声，了几分威严。

可谢阆毕竟是谢阆，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的靖远侯谢阆。

“抱、抱歉。”我低下潦草地抹着脸上残余的泪，鼻不上气，嗓沙哑得厉害。

我脱而：“侯爷

他只镇定地摸了摸自己的下颌，接话：“一时忘了刮。”

他动作很小心,怕轻又怕重，虽然仍显得笨拙，却是十分有耐心。

“……一、一开始还有，我、我本来、本来一也不、不害怕……”

我如梦初醒。

……我在搞什么？

我僵片刻，接着慌慌张张地松开了他。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地方。

这时，昨日的事情走灯一般在我前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