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姑娘，您能不能帮忙挑挑料和纹样？”家试探问，“老年岁大了，也不知如今京城中的贵女们喜什么样的衣裳和饰，侯爷要在宴会上相看，可不能堕了面儿……”

我好奇地探了探，见到箱上雕着京中最名的织坊的名字，从家打开查验的隙里，瞧见里面放满了华贵的布帛衣料。

秦簌簌这两年一直撺掇我去，我都以不兴趣为由拒绝了。而谢阆以前……似乎也没有去过。

“你不必多礼，”谢阆，“我还要多谢你帮忙。”

幸而侯府的茶还好喝的。

“不必过目了，就应姑娘挑的用。”

五颜六，五八门。

“还是应姑娘光好，”家诚心赞，“挑的是真好，等侯爷一会得闲了，我将姑娘挑的料和纹样给侯爷过目，他一定喜。”

说心中全然不在意是假的。即便我想彻底放下他，可毕竟我是个人，心里再决再果断也不能像切豆腐似的将过往的一切挥刀断净。

“侯爷惯着素，这红柳绿的艳应当不喜，穿上也显不庄重，这几匹料便放着吧。”

家笑：“是呢，侯爷平日里穿得太素了，要去赏荷宴，得穿鲜艳些才好。”

毕竟谢阆曾在我生命中占了那样墨重彩的一笔。

我没想过谢阆娶亲这件事。从前没想过，现在更没想过。这事乍一过脑，还觉得陌生的。

说着，家又叹一声：“老侯爷虽然走了，所幸官家还惦记着我们侯爷的终大事。如今侯爷也二十有二了，的确也是得有个家了……”

我抬看他，谢阆脸上虽然

“不错，”家喜笑颜开，“侯爷这次剿匪回来立了功，又到了年纪，官家有意要给侯爷指一门好亲事呢。里的意思是，让侯爷在赏荷宴上相看士族家的姑娘，若是有喜的，这事或许就能定下来。”

我转过，赶行了礼：“侯爷。”

“腰带纹样勿要太俏，不能显轻浮了——还是云纹和回字纹的稳妥些。”

我抿了茶，心里不知该作何想。

——尽我觉得谢阆就算穿一破烂门，光靠那张脸，就能横扫全京城。

扁嘴，只得又坐下。

秉着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想法，我认真帮着侯府家挑选起谢阆相亲的行。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前厅等谢阆来，也没什么事。这期间家将我迎之后，便忙着指挥侍从们从外边抬了好几个大箱门。

“依我看，黛青、紫檀两最好，绣样新颖稳重，又显贵气，衬得上侯爷。”

我一怔：“赏荷宴？”赏荷宴是京中一年一度的士族宴会，夏时在凤沽河畔举办，参与的都是京中权贵乃至天家贵胄，名为赏荷、实为相亲，是京中青年男女见面的一大盛会。

我对上侯府家殷切的神，想拒绝也说不，只得。

谢阆低沉微磁的嗓音从后传来。

我好奇：“侯爷是要添置衣裳？”谢阆从小到大一向喜穿白，品味几十年如一日，怎么现在是打算老来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