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玉扁了扁小嘴，避开了我的神。

“你赶去，本与应博士有要事商谈，”漱玉装模作样，毫无心虚地清了清嗓，“对了，再加一份生淹木瓜。”

让殿下吃甜，要不牙该坏了……”

“那也不至于用那么多人吧。”我手肘撑着下，看着漱玉的小嘴咂咂地嚼，“那井里有什么吓人的？就是黑了？”

我给长公主留了面，等到那小太监走了、四周无人之后，才开始表达我本不需要那么多吃的意见。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牙坏了我还会再长的。”

漱玉瞪大：“怎么长大了也会牙疼吗？”

我耸了耸肩：“大人就是病特别多。”

说着说着，我又觉得没趣。

我呼了气，看向正乖巧端茶喝的漱玉，又：“茶也别多喝啊，小心夜里睡不着。”

“我听人说，你现在睡觉殿里还着灯，官家还特意拨了八个人给你守夜？”我开问。

“哪有这事！”漱玉抢先喝，脸颊微微泛红，“再说也不是本吃……”她抬了抬，瞅我一，声音小了些，“……应博士饿了。”

我笑着了她的嘴：“不怕牙坏了？”

我这浑上下的病就像是连在一上似的，明明在说牙疼，却总觉意有所指。

“没事，”漱玉一坐上凳，“我正长呢，我吃得下。”

漱玉咧开嘴呲起来，嘴角两侧的两牙缺给我看。

我憋着笑，轻扯了扯漱玉的手指，冲她挑了挑眉。

倒也没有饿到要吃三份甜。

“我害怕啊，你们都不能会。我那时候才多大一小孩，就自个儿在那井里待了三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可太吓人了……”她舀了一大勺木瓜块放嘴里，腮帮都鼓了来，仿佛还在压惊。

漱玉瞪我：“你们大人怎么这么多病。甜不能吃，茶不能喝，像爹爹，用膳的时候都得被人盯着不能多吃了哪菜……这样还有什么劲啊。”

“可不是黑的事！”三下两下地

“偶尔吃吃甜就行，吃完了记得漱，”我指了指自己的腮帮，“我就是吃甜，如今牙不好，时不时的牙疼。”

“诡辩还有理，”我好笑地给她斟茶，“公主现在不多注意着，以后长了新牙说不准也要坏。”

所以过得也特别不开心。

我：“？？？”

“一会筵席就要开始了，你吃得了那么多吗？”我拉着漱玉走到御园边缘的凉亭里坐下。今日的日虽不算大，晒久了却也觉有些疼。这凉亭正建在边，习习凉掠过面穿过亭，觉上的气须臾之间便没了。

和漱玉说了会话，话就又转向两年前我救她的事情来。

“长大了就不是人了？”我将茶推给她，“长大以后再牙疼，就没有新牙能换了，所以趁着年纪还小，要尽早改掉吃甜。我就是前车之鉴，小时候的病没掉，到了如今，一旦不慎吃多了甜，这陈年的病就发起来了……”

——过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