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朝立朝之后，为了避免重蹈前朝君王昏庸致使灭国的覆辙，□□暗中留下了两件信——便是两块玉符，符为白，内书“地成”二字；符为黑，内书“天平”二字，两符可拼合为一个完整的太极鱼形，由朝中重臣分别掌握。

随着他的话，他后的狱卒打开牢门。在他们上前将我拽起来之前，我已经自己站了起来，走到牢门前等候。

蹭到鞋底的那痰。

我瞧不见我自己现在的神，但我尝试着将我中的情绪掩盖起来。

譬如当年的靖远老侯爷和应院首，便是传言中最有可能的玉符持有者。

过了一会，才抬起了。

“我自己会走。”我嘴角还着未散的笑意，毫不退缩地对上应院首的睛。

我被绑在刑架上，糙的麻绳将我缚住，脚下没法着地，胁下和脖颈的绳索支撑着我整个人的重量，勒得我发疼。

*

“我来审。”

但毕竟这晟朝传承至今，已历朝百年，早已造就了一番繁荣盛世，所经的数代帝王又

就没人知他能伤到我。

虽然玉符传承人的份隐秘迥异，但都会有两个共同——

走数步之后，幽黑的监牢长廊中，响起了他的声音。

其二，两符的持有人必须分站朝中不同派系。

饶是应院首，大概也想不到我死到临竟还能如此猖狂。他的脸更黑了。

我颇正面地想，到了如今还能将应院首气到，大概我在他心里还是无可避免地拥有那么一位置。

应院首盯着我脸上的笑看了一会，吩咐：“将她来，着人审讯。”

话音刚落，我自己先笑了声。

我垂下，轻缓而绵长地吐一气。

这两块玉符，是晟朝的军事命脉，两符合力，京中大军与边军里应外合，瞬息之间便可颠覆天下——这是悬在天上的一把刀，更是一警钟。

其一，忠义肱骨之臣。

我脑里闪过一块半旧不新的绣绷，上面还留了一半喜鹊报的图样未曾绣完。

只要脸上不在乎的样，就没人能伤到我。

符可调动西狄、南疆两地边军；符则可指挥京中驻兵与禁护卫羽林军。

不用照镜我都能知，但凡是我来的肤，一定都被这绳勒红了。

“你可知我手上的东西是什么？”应院首坐在审讯案后，两边分坐着两位官员，我认来其中一位是大理寺卿吴洵，另一位则掩在影里，瞧不清模样，只能勉看那人是个清瘦的个。

我见到他松垮的下颌线了。

“大概是因为院首大人想自断香火？”

“天平地成，这是玉符中的地成玉。”我压下脖上有些窒息的不适，答。

此时应院首手心里正展示着那块鱼形的白玉。

“院首大人，你连亲自审讯都不敢？”经过他的时候，我嘲讽地一笑，“是害怕了吗？”

而这两块玉符的传承，向来极为隐秘，只能由上一代的持有者挑选下一代的传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