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诺斯想了想，认真说：“没关系，你其实可以在床上发脾气。”

自称丈夫的先驱后续居然没再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叶林在临近睡前心底还是惴惴不安的，他能确定李兆帛和他的谈话克洛诺斯肯定是一字不落都听见的，正因为如此，没反应才最可怕。

谈不上语气里是期待还是不期待，就像例行公事一样，克洛诺斯到底是否真的希望他能恢复记忆，叶林也不能确定真假，他最后只能老实：“没有，还是老样。”

“你希望我全都想起来吗？”叶林忍不住好奇地问。

叶林闭上，他仍旧能觉到克洛诺斯的目光，像一片叶一样，停在了某一，他没有上睡着，脑里混着无数的公式和今天看的那些代码，克洛诺斯的掌心难得温着，抚摸过叶林的脸和脖，后者怕地缩了缩，嘟囔着钻了对方的怀里。

先驱其实某程度上来说不需要睡眠，克洛诺斯完全是陪着叶林在办“过家家酒”一样的过日，他眨的频率也比人类慢很多，呼声几不可闻，昏暗的灯光下叶林能觉到对方视线的温度在了自己的脸上。

乔治明显误会了，僵着脸

速跑过了绿灯的最后几秒。

叶林诡异地沉默了一阵，他想起来那翅膀内嵌式的拘束还是自己发明的，甚至把克洛诺斯当“童工”一样使唤，打压训诫更是没少……叶林偷偷瞄了一克洛诺斯，发现对方也正好在看自己。

幸好先驱好像真的只是顺嘴说了一句甜言语。

克洛诺斯似乎回忆了一会儿，才说：“你以前脾气不怎么好。”

“你今天有想起什么吗？”克洛诺斯平静地问。

乔治在第二天拄着拐杖去了叶林的办公室。

克洛诺斯的回答倒是有些乎意料：“不知。”他说，“虽然不太一样，但其实都是你。”

不知从哪天开始，几乎每一晚，克洛诺斯都会问这个问题。

克洛诺斯低看着他，说：“李兆帛去了乔治那儿。”

69Act69:21世纪末（二）

克洛诺斯陪在叶林边，他似乎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突然低看着叶林：“我这样像不像来接妻下班的丈夫？”

克洛诺斯望了四周，他们现在需要回到B区，就跟大多数普通的上班族一样，随着人下到磁悬浮轨站，叶林在刷份ID卡的时候，又看到几个刚刚结束工作的人类白鹤，他们互相致意，算是打了招呼。

叶林：“什么不太一样。”他来了兴趣，“我和以前差别到底有多大？”

克洛诺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

叶林：“……”

“我还是像现在这样温柔一比较好吧？”他小心翼翼地问。

叶林觉得这话题再继续下去他今晚就不用睡了。

叶林这倒是不慌，没想起来就是没想起来，他胡编造也没任何意义。

叶林：“他在例行巡视，去哪儿都可以。”

对于晚上没怎么睡好的叶林来说，白天见谁都有些痛，他还趴在晶显示屏上，脚底下躺着24寸，睛下面两圈明显的黑，了无生气地抬看着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