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语犹豫地。

尤黎又问：“寻常之人读书多读些诗词散文一类优之书，你为何偏史书？”

继而又是无言。

已被困于这皇城之中，她不想自己的心也被困住。如果自己注定要变成那样的人，那她希望那一天来得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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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低低的但又的，语气温柔，听起来竟然像是撒。

祝语默默地回忆着。

祝语心想自己真是疯了，尤黎怎么可能对自己撒，她赶将脑袋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丢去。

“也好，那以后到御书房读吧。”

她在轻歌曼舞中安静地伴琴。

祝语回了回神，敷衍着对尤黎说：“算不上喜与否，臣妾只是读着有趣罢了。”

两个人面对面吃饭，祝语一直能受到尤黎的目光，似光直照在一样炽无比，令人不敢抬。

“？……臣妾在。”祝语心惊，他这又是唱的哪儿啊？

“你若喜读史书，可去我的御书房读。”

“怎么了？”

“很喜读书？”

“我好久没听你弹琴了——”

祝语着这目光安静小心地用膳，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

太监女在旁伺候，尤黎嫌不自在让他们退下了。

“那臣妾弹给您听。”

尤黎隔着一桌饭菜看着祝语在对面小小地用着膳，他正了正坐，咳嗽了两声，详装随意的开。

她抱着那月琴形同抱着月亮。

“不妨事。”尤黎笑着对她说：“你喜就好。”

“阿语——”

祝语应下了。

祝语沉默了许久，久到尤黎开询问。

祝语神地想着，一抬看见尤黎在看她。

伏灯万里，笙歌鼎沸，尤黎只看得到她。

以前在琴坊闲时她也常常读书，当时她喜读些游记与散文，而现在比起寻常的诗词歌赋来说，她更喜故事，杂文也是很喜的。这么多年了，她也只有这么个好了。尤黎的御书房定有许多此类的书。

现在也是一样。

古人云，“银赡居、星眸、紫云腰。”尤黎想，嫦娥也不过如此了吧。

烈日沉闷而寂静，蝉鸣吱吱声扰得人心不静。

低醇的声音，缓慢而悠扬。拉着长腔像羽一样飘到耳旁。

“好。”尤黎微笑。

“谢陛下，臣妾惶恐。”

圆如月，声似琴。

当时是国宴，光华闪烁，良辰景，群臣酬酢庆贺，有邻国献舞以表敬意。觥筹错之间，他看到了祝语。

琴声人心弦，跨越了夏秋冬，穿透了雨雪风霜，又停住了时光，尤黎回想起初见祝语弹琴。

御书房……

茉芸已将她留在中的琴拿来了，祝语抱着月琴落座，睛垂眸，纤细灵巧的手指轻抚琴弦。琴音淌，尤黎倾耳欣赏。祝语学琴已有十年之久，技艺超，琴音如燕般活泼，似夏夜般悠长，像秋雨般淋漓，类冬雪般轻盈。

祝语也不知为何，她只知如果自己每日只读些词句优、音韵缠绵的诗句、每日存在的意义就是等待君主的临幸、每日的喜怒哀乐都系君王一人上，会更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