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泪淋了他太多年，成为余硕一整个人生的烙印。

“他妈的死婊，装你妈清呢。”

他打得比往日更狠，力度更重，骂得也更脏。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妈妈带着痛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的爸爸发着自己的怒气，因为自己的无能和平庸，他想找到自己活着的价值，从女人上，从亲人上，靠对别人的暴力来验自己少到可怜的权力。

又一次妈妈遭受了爸爸的殴打，她没有像往前一样忍耐，一样哀嚎，一样服，她沉默不语，反而更是因为这态度更加激怒了爸爸。

弱者挥刀向更弱者。

像下了暂停键，妈妈举着正准备打他的手悬在空中没有落下，他睁开疼痛的双看着逆着光站着的妈妈，余硕看不清妈妈的神情，但是他受到了有什么温的东西落下，是妈妈的泪。

妈妈弯下腰，她的手抚摸上了他的脸，“所以余硕写完作业之后就躲在自己房间里看着妈妈被爸爸打是吗？看着妈妈受伤害是吗？不愿意救妈妈，不愿意帮助妈妈是吗？”

他，答应：“写完了。”

他觉自己掌握了一切，连通妈妈这个柔的女人，他以为自己控制了妈妈的一辈，所以完全不担心妈妈的背叛，但是正是因为这盲目的自大，他从未料想这个胆怯的人会举起刀向他。

他的妈妈遭受着这劫难，被迫承受一个无能的男人的狂怒，受完伤还要起给这个破烂的家打扫男人留下的狼藉，给家里的孩饭，她也痛苦，她也想结束这一切，她找不到发，比她更弱小的孩就成为罪人。

“硕硕，别怪妈妈好不好，妈妈不是故意打你的，别怪妈妈...”

他疼得动弹不了，任由妈妈俯在他上哭泣，泪透过薄薄的一层衣服渗他的后背，他的脊梁好像也被打。

一颗，一颗，泪像数不清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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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什么要活着啊...”

“噢，写完了啊，余硕真的是听话的好孩呢。”

他会在这腐烂的环境里过一辈吗？不会，往往被绝境的人，总会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比如他的妈妈。

爸爸是这个家的掌权者，却不是梁，他撑不起这个家，反而让这个家坍塌。

妈妈坐下来，看着地上趴着的他，用手慢慢拨开他前散的发丝，抚摸着他的脸。

好不容易，他终于从齿间挤几个零碎的字：“妈...妈...”

一个透着血的日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日。

余硕的肚又被踹了一脚，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想呼喊却迎接的是无数踢踩，每一脚都在释放着主人的怒气。

“你就是个白狼，看着老娘被那个废打，你和你那个废爹一个样，都不是个玩意，老娘怎么就生下来了你这东西，早知就该把你掐死，你怎么不去死啊...”

一耳光迅速落在他的脸上，在狭小的房间里发清脆的响。

妈颤颤巍巍地扶起，妈妈依旧微笑着，他听到妈妈说话：“今天作业写完了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