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

許紫晴說不。

朋友、固砲，也只以為她聲音啞了，在養病。

林湛霆將手機收回，嗤笑一聲：

他的語氣平直：

語氣、語調、用字，全都像她。

這句話像一把刀，慢慢從她頭下，劃到心，劃進腹腔。

下一句卻讓她渾一震——

七天。

林湛霆的腳步頓住，並未回頭，只淡淡問：

七天。

【那好吧 有事要幫忙便找我 想妳】

「那記不記得——唯一的懲罰是什麼？」

「那我讓妳選。」

只有四面白牆。

「不要走……」

「別擔心，我幫妳用AI合成了一張自拍傳給他。病容，可憐又真實。」

她的手機，在他手裡。

「『不碰妳』。」

他俯，將被拉過來，蓋住她的體，順手把她的手也拉進被窩裡，一點一點整理她的姿勢。

她的呼猛然一滯。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走回床邊。

她的頭靠在他前，臉上還濕著，連睫都是濕的。

沒有人報警，沒有人在找她。

許紫晴瞳孔一縮，那是她的固炮。這則訊息——她沒看過。

那不僅是關，那是隔離，官剝奪。

【我生病了 失了聲 現在不行】

他站起，指尖離開她下的那一刻，她渾寒冷。

他語氣溫柔得像是哄小孩：

自由的機會——還是在面前這男人上。

沒窗、沒聲音、沒時鐘。

「那我替妳選好了。」

神情，終於有了變化。

整個過程，他沒再說一句話。

【晴晴 什麼時候有空】

他沒再廢話，伸手一把將她整個人拉了過來。

但她也知——

片刻後，他將手機轉過來，遞到她面前，畫面亮著，訊息清晰可見：

許紫晴本能地想別開臉，想逃開他的觸碰，卻不敢動。

他轉走向門，幾乎便要碰到門把——

她頭一緊——

「我知。」

房裡無窗，

「記不記得——我說過，這裡唯一的規矩是什麼？」

「這固砲對妳倒上心。」

「若拒絕，我便走。明不明白？」

她的存在，正在被完地消音。

可接下來的對話，卻讓她心一沉：

【<3 現在是峰期 別來 肯定會傳染的】

「現在，妳要我留下，還是離開這裡七天？」

更多淚從她臉上下。

「……不、不要！」

在被世界孤立的時候，她能這樣呆七天嗎？

他再次應了一聲，語氣極輕：「嗯。」

直到她嬌小的軀貼著他，剛好嵌進他膛那一方厚實的空間。

七天。

只剩下她微弱的哭聲，隨著他膛的起伏，逐漸穩定下來。

她還在發抖，睛腫紅，鼻息不斷顫顫氣。

他點了幾下手機螢幕。

她噎著點了點頭。

再關上七天，她不會更自由，除了折磨自己，把自己瘋，又有什麼意義？

他輕嗯了一聲，裡閃過一絲近乎讚許的神情：

那不是她回的。那是他代她回的。

「……關七天。」

她的視線酸澀模糊，淚望著他，嘴動了動，終究沒有發聲。

「你……不要這樣……我到底……了什麼……」

她的聲音，他能合成。

許紫晴醒來的時候，不確定自己睡了多久。

她顫著，聲音輕得幾乎像氣音：

他俯，語氣仍是那樣冷靜克制：

他坐上床，靠坐在枕頭前，單臂扣著她的肩膀，生生將她進自己膛。

【那要不要我買碗粥帶給妳？不碰妳】

那聲低泣止不住：

「決定了？」

她終於撐不住了。

嚨一縮，聲音整個破掉，話還沒成形，淚已經掉了下來。

學校以為她請了病假。

「不敢選，也是一種選擇。」

臉上的笑意消失得極快，神沉下去，原本還算溫和的線條，一寸一寸收緊。

「你……不能……」

可是……要她開叫他留下……

她看見了，腦中警鈴大作。

她當然想讓他走。想大聲叫他滾。

林湛霆沒有回答，只是靠近她，伸手抬起她的下，她抬看他。

他垂看著她，像是看穿她的掙扎：

——她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