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地打量周谨言那副莫名甜的神情。

秋午后的光透过疏朗的树枝

这场景有突兀的好笑。

她看起来不过三四岁，是东方人。肤雪白，乌黑的睛像两汪清泉，漂亮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她谁也不看，伸小手，直接抓住了周谨言的，仰起小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周谨言有些无措地看了我一，我。他只好小心地将小女孩抱了起来。小女孩立刻满足地搂住他的脖，还伸小手指好奇地摸了摸他眉弓上那颗痣，然后又看看我，一个甜甜的笑容。

然后，她转过，用那双纯洁无垢的睛看着我，语惊人：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被我刻意封闭的某个角落。

我挑了挑眉，半开玩笑地说：“周谨言，这不会是你落在外的女儿吧？”

小女孩眨了眨大睛，用清晰的中文回答：“我叫尹雪颂。”

去警局的路上，她安安静静地趴在周谨言肩，一会儿玩他的发，一会儿又转看看我。

看来将来也是个喜帅哥的……

“你德语说得很好。”我找了一个安全的话题。

他语气里那一闪而过的、近乎怀念的柔，以及随后迅速掩去的低落，被我地捕捉到了。

无论我们怎么追问，小女孩都不再说家人的信息，只是伸短短的手臂，对着周谨言地说：“抱。”

小女孩晃着小，忽然又抬看我，用天真无邪的语气问：“，你男朋友可以给我吗？”

他蹲下，尽量让视线与小女孩平齐，用德语温和地问：“小宝贝，你叫什么名字？爸爸妈妈呢？”

没办法，我们只能带着这个小不去找警察。

江川。

他的脸脸……瘦削、苍白、隐忍；他单薄的……还有那双总是沉默望着我、带着伤痛的睛；他最后嘶哑不堪、仿佛随时会断裂的嗓音……

我没接他这个玩笑，但嘴角似乎有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极淡的弧度。

“我倒希望能有个这么可的女儿呢。”

男朋友……

……

我们之间陷了一阵沉默，只有风过树梢的沙沙声。

光照在他的脸侧，不知是不是因为快到中午气温了，他的脸都有些红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致红羊裙，长相致的如洋娃娃般的小女孩，摇摇晃晃地跑到我们面前。

“可能我长得比较有亲和力？”他歪看我，故意扯了扯嘴角。

“那有男朋友吗？”她追问。

看着他们俩离开的背影，周谨言摸了摸脸颊，笑着说：“好漂亮的小姑娘。”

他很少提起家人。

回去的路上，气氛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刚才的曲打破了我们之间某僵持的垒。

尹雪颂被抱走前，突然凑过去，在周谨言脸颊上响亮地“啵”了一下，然后又拉起我的手，在我手背上印下一个漉漉的吻。

“看起来像是中国人，”我看向他，又说：她好像特别喜你。”

“小时候待过几年，就学会了。”他答得简单，随即又笑了起来，“不过那小女孩的中文才是吓我一，说得比我还溜。”

“Thank you!Thank you so much！”

“没有。”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涩。

像般涌来，猝不及防。

我有些无奈，也蹲了下来。

我愣住了。

我们默契地没有立刻离开警局，而是等了一会儿，才重新往公园的方向走。

“，你男朋友真漂亮。”

到了警局，周谨言用利的德语向警察说明情况，我则陪着她坐在一旁的长椅上。

周谨言站在我侧，望着远平静的湖面，沉默了几秒才开，声音很轻：“小时候……我妈带我来过。”

我被这童言无忌逗乐了，随答：“他不是我男朋友，你想要就送你了。”

还没想好怎么回应这个锐的小人儿，一个穿着得、神焦急的中年外国男人冲了来，看到尹雪颂，立刻扑过来上下检查，嘴里冒一连串急促的德语。随即他反应过来，抱着小女孩，转向我们，不断用英语说着：

周谨言愣了一瞬，随即笑起来。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用一副小大人的吻说：“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