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极淡的气味钻鼻腔，不是血腥味，也不是灰尘味。

“姜瑜！”宁繁加重了语气，“现在的局势不是你耍脾气的时候！如果不清楚，你就是第一嫌疑人！”

“木……”宁繁低声自语。

如果姜瑜真的去了天台，那这十分钟里，王佳音是怎么来的？凶手又是怎么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击他并把他推下去的？

九十分到九二十分。

她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取证痕迹，探往下看。

教室里空的，只有没关的窗在夜风中发“哐当”的声响。空气中还残留着那一淡淡的、混合着烟草味和她们刚才留下的麝香味，此刻却被一血腥气冲淡了。

宁繁转，看向黑暗中那个属于姜瑜的空座位。

宁繁慢慢俯下，鼻尖凑近那块痕迹，轻轻嗅了嗅。

她掏手机，拨通了姜瑜的电话。

“刚从那群废话连篇的警察手里来，律师还在里面周旋。”姜瑜顿了顿，“......你呢？还没？”

宁繁避开摄像的死角，重新溜回了教室。

“那也是姜家的事，不到你一个拿奖学金的来心。”姜瑜冷笑一声，啪地挂断了电话。

这该死的十分钟里，到底有多少人在这个房间里过？

宁繁的目光扫过地面——那里已经被警方用粉笔画了几个圈。其中一个圈里，原本放着一断裂的拖把木柄，现在已经被作为证带走了。

是一带着些许清凉、又混杂着化工油脂的香气。

“我在教室。”宁繁看着窗台上的那抹痕迹，直截了当地问，“姜瑜，我只问你一次。那十分钟，你到底在哪儿？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只有十分钟。

十分钟。

电话那沉默。

这味很特殊，不像是姜瑜那昂贵香的味，她眯起，有人在姜瑜离开后、或者在姜瑜还没离开时，来过这里。

宁繁蹲下，借着月光仔细观察窗台。

“你在哪儿？”宁繁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冷清。

并且，这个人试图清理痕迹，却留下了自己的味。

她在撒谎。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传来姜瑜略显沙哑的声音，“嘛？”

过了好几秒，姜瑜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我说过了，我去天台烟了。那只老鼠死没死，跟我没关系。信不信。”

除非……她真的看见了什么，或者，她在保护什么人？又或者，她在隐瞒一个比杀人更让她无法启齿的秘密？

窗框边缘确实有抓痕，指甲刮留下的白印清晰可见。但在窗台的一角，她发现了一不对劲，那里有一小块极其微弱的、反光的痕迹，像是某半的油脂。

以姜瑜那不可一世的格，如果是真的没，她会直接骂那群警察是饭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真空期。

听筒里传来忙音，宁繁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

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窗台原本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