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兩顆藥不是為了我，是為了妳自己。明天那場仗，妳必須要打贏，而我需要一個頭腦清醒、體力充沛的沈副總站在我旁邊，而不是一個需要隨時準備叫救護軟腳蝦。」**他的聲音平靜而緊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彷彿他說的不是建議，而是這間公寓裡最層級的指令。他伸手，指了指那杯還在冒著微弱熱氣的。**「把藥吃了。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不想吃？可以。」

「讓那個負責東南亞廠房調查的團隊主，把所有供應商的備忘錄傳到我的加密郵箱。現在就要。」

把話說完。」

「怎麼可能！」

**他將手機推到她面前，雙緊緊盯著她的臉，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份未公開的債務擔保協議，簽署日期就在上個月，而債權人正是那個被她認為沒有風險的當地供應商頭。**

「既然要熬夜等我拿數據，先把維他命吃了。妳這副體，是公司的資產，也是我的合夥人，我不希望明天看到妳因為低血糖而在談判桌上暈倒。」

**掛斷電話後，他將手機反扣在桌面，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那本藍的報表，發沉悶而規律的聲響。他抬看向她，目光平靜無波，像是在審視一份待簽字的合約，而非在看一個剛剛拒絕他的女人。**

「世界是圓的，沈清瑤，但商業世界裡的陷阱通常是尖銳的三角。」

**她那聲質問帶著明顯的顫抖，雙手猛地抓住了桌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彷彿那是支撐她不會崩塌的唯一依靠。段硯臣看著她這副乍聞噩耗的模樣，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但隨即就被更濃郁的鋭利所取代。他沒有給她逃避的機會，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擊了一下，將那份文件的頁碼放大，讓上面那個刺的紅印章無處遁形。**

**段硯臣看著她，眉頭微微蹙起，但那雙邃的眸裡並沒有不耐煩，反倒像是看著一個正在鬧彆扭的孩。他沒有退縮，也沒有因為她的冷淡而動怒，只是簡單地挽起襯衫袖，一截勁瘦有力的小臂，上面的青微微凸起，昭示著他隨時準備接手這場混亂的掌控權。他重新坐回椅上，雙手疊放在桌面上，姿筆，給人一種無法撼動的穩定。**

**他回手，重新站直體，那壓迫雖然稍稍減退，卻轉化成了一種更為沉重的無形氣牆，將她牢牢困在這個充滿了事實殘酷的空間

「看到了嗎？這就是妳引以為傲的風控團隊漏掉的東西。如果照妳原本的三點五個百分點的底線去談，收購完成的那一刻，這筆債務就會自動轉移到妳們公司的頭上。這不是損失，這是災難。」**他站起，走到她邊，大的影再次將她籠罩在陰影裡。他俯下，一手撐在她的椅背上，另一隻手輕輕抬起她的下，迫使她抬頭直視自己。他的指尖有些涼，卻讓她的膚到一陣酥麻。**「現在，告訴我。妳還要繼續為了那點可笑的自尊，拒絕我的幫助嗎？還是妳終於願意承認，這個案沒有我，妳本搞不定？」

**他站起，走到理台邊，拿過一個乾淨的玻璃杯，接了半杯溫，又從邊的藥盒裡倒兩顆白的膠。聲停止後，他端著杯和藥走回她面前，將東西放在她手邊的小几上，玻璃杯底與桌面碰撞輕響。**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腕看了腕錶，錶面在燈光下折一冷光。隨即，他從袋裡掏手機，下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的聲音極快，顯然對方正守在電話旁。**

「不用等到明天了，沈清瑤。結果已經來了。」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提示郵件已經送达。他垂眸看了一，隨即開屏幕，指尖快速地在一排排數據上動。他的表情在那一刻變得格外嚴肅，原本玩世不恭的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律師特有的明與犀利。他將手機屏幕轉向她，上面是一份掃描版的合約附件，其中幾條款項被紅標記圈了來。**

「五分鐘後，資料就會過來。如果那份對賭協議真如我所料，妳的壓價策略就全盤皆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