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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tao武替x嗲柔造作男星(女尊)(5/10)

来的干粮,笨拙包扎伤口时微微颤抖的手指,加练结束后累瘫在地却依旧亮晶晶望过来的眼睛……

他们有的已经离开,有的还留在那里,山里如今有更多的孩子了,她们走着和她相似的路。

几乎如同轮回一般。

她们都是不会喊苦喊累的孩子,她们如同蒲空英一般散落各地,但这个世界比山中复杂的多。

某个师弟或师妹遇到实在过不去的坎,她能够像当年推过去那个馒头一样,悄悄地不留痕迹地,帮上一点点忙,她就已经满足。

不需要感谢,甚至不需要对方知道。

上天在出生时就已经剥夺了她们重要的东西。

但好在,她们彼此填满了对方的内心。

*

山洞外的洪水咆哮着,水位无情上涨。

岑霄的表白和他眼中那团灼人她无法完全理解的火焰,与记忆中孩子们那句细弱的“我喜欢师姐”,古怪地交织在一起。

“你想要当我的师弟吗?”

她近乎费解,但是态度依旧温和,甚至还在思考可能性。

他这个年纪习武已经有些太晚了……

她不知为何又几乎有些独断,断定他吃不了这个苦……

山中开了一些锻炼身体的训练营,除了针对普通人的训练营,富贵闲人也把这个当做一种时髦,这一类的训练营也许……

“不是!”

他几乎恼羞成怒!真是个呆子!他才不想当他的师弟!

他贴近,尽管和她拍了很多戏,但是他依旧紧张,最终看着她漆黑的眼睛,鼓起勇气

——亲吻了她的面颊。

冰冷的柔软贴上削瘦苍白的脸颊,和孩子的感觉不太一样。

她抚摸着脸上透明的唇印,歪着头呆怔的模样,湿漉漉的发丝散开,让他想起某种圆眼犬类

【可爱】

突兀的词语闯入他的大脑。

随即化作一股达目的不罢休的冲动。

他死也要死个明白!

“呆子呆子!不是这种喜欢!是这种——”

他闭着眼睛撞上了她的嘴唇,力道之重让人几乎怀疑唇瓣被牙齿磕出血来。

“沈清辞对凌霜的喜欢!想和你谈恋爱,和你步入婚姻殿堂,想给你生孩子,然后一辈子绑在你身边,到死也不分开!”

她了然。

她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情。

但像是孩子能够念出字形却无法获知这些字所代表的含义。

她也不懂岑霄那种浓烈到近乎扭曲的爱。

他的体温,已经无法支持他清醒的意识。

水逐渐的漫上脖颈,雨愈下愈大,打着人身上的肌肤生疼,让人怀疑是否会窒息一片冰冷之中。

抱着她脖颈的手臂力道有些松散。

她只能紧紧抱着他,用手拨动着身旁的水,不让水淹没口鼻,贴近得已经失去人类社会标注的正常距离。

他体温异常的高,发出生命燃烧殆尽的信号。他发着梦语。

“醒醒……不要睡”

“不要……在睡一会……好累”

“岑萧……你保持清醒……活下去”

他此刻已经没有很强的求生意志,他真心觉得死在一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

最后他的身边有她。

明国有一个说法,据说死在一块的情人——尽管他们还够不到情人的边,只是他无望的单相思——会生生世世纠缠,永不分离……

下辈子……希望早一点遇见她……

她无法看着一个生命在她眼前流逝。

“如果……你活下来,我会试着去……喜欢你…”

她罕见的露出坚硬外壳下的一丝脆弱 。

她拥有的东西如此之少,以至于任何一丝都不忍其消散。

他无疑是个极其特别的人,在她这还不算长的年轻人生里,她也许不会再遇见第二个这般的人。

“所以……别死……”

别死。

活下去。

让我履行这个承诺。

岑霄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狂喜、错愕、难以置信,近乎病态的满足感,像海啸般席卷了他。

他看着她眼中那丝罕见的因他而生的波动,看着她为了让他活下去而许下的诺言。

够了……

这就够了

哪怕这只是绝境中的一根稻草,哪怕这只是她不忍生命流逝的本能

……他抓住了

他抓住了她。

“好。”

他笑了。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的面庞,顺着眉骨的线条滑落,在深邃的眼窝处短暂停留,积起一汪清透的水色,倒映着洞外晦暗的天光。

湿透的黑色长发失去了往日的精心打理,凌乱地披散在肩后,有几缕黏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更衬得那肤色透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惨白。

雨水和失温带走了血色,让他平日里昳丽张扬的五官此刻显得格外脆弱,带上了一丝易碎感。

唯独那双眼睛,在苍白面容的映衬下,如同深不见底的碧色寒潭,死死锁住眼前的人。

他伸出手,颤抖着再次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的抱着身上的人,让她能够稍微省一点力来带动两个人的身体。

他盯着她的眼睛

“你也别想反悔,卫昭。”

*

洞外风雨声中,隐约传来了引擎沉闷的轰鸣,紧接着是几声被风扯碎的呼喊,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卫老师——!”

“岑老师——!你们在哪儿——!”

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雨幕,在洞口晃动。几道身影踉跄着冲进来,带着一身泥泞和急切。

领头的是个年轻的小场务,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看到洞内两人,眼睛瞬间红了,声音都带了哭腔

“卫老师!呜呜呜……终于找到你了!我担心死你了!”

他身后,陆陆续续又跟进来几个人,有节目组的同事,有当地的向导,甚至还有两个之前被卫昭顺手从泥石流边缘拽回来的村民。

他们个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脸上却都带着如释重负的狂喜。

“太好了!人没事!人没事就好!”

“快!快把毯子拿来!扶他们出去!”

这些善意并非来自某个庞大的组织,而是像散落在黑暗森林里的星火,一点一点汇聚起来。

有人想起了卫昭平时沉默却可靠的帮助,有人感念岑霄在困境中分享的物资和指引,有人单纯是出于对生命的敬畏。

他们自发地、笨拙地,在混乱中组织起来,凭着模糊的线索和一股韧劲,硬是在这片险恶的山林里,撕开了一条生路。

这些微弱的星点善意,如同燎原之火,最终聚成一团温暖而有力的光,将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捧了起来,从冰冷的绝望深渊,托回人间。

浑浊的泥水中,两只手紧紧交握,像某种共生又危险的藤蔓,一旦缠绕,便再难轻易分离。冰冷的雨水被厚重的毛毯阻隔,救援车辆颠簸的震动透过座椅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取代了洪水的咆哮,成了新的背景音。

岑霄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脸色依旧苍白,但失血的唇边却噙着一抹极淡却异常清晰的弧度。

他先她一步昏睡过去,也先她一步醒来。

甚至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叫嚣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但比那更强烈的,是某种近乎偏执牢牢攥住某种东西的实感。

像濒死的旅人终于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哪怕指甲翻裂、指骨发白,也绝不松开分毫。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山洞里那一幕——

泥水漫过胸口,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而她看着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黑眸里,罕见地裂开了一丝缝隙,露出了底下某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承诺的决绝。

“如果……你活下来,我会试着去……喜欢你……”

“所以……别死。”

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烙铁深深地烫进了他的心脏,留下了永久的印记。

疼痛,却带着令人战栗的满足。

他活下来了。

那么,她许下的诺言,就必须兑现。

一辈子。

这个词在他舌尖滚过,带着血腥气和甜腻的渴望。

他可不是那种听到一句什么试着喜欢就会飘飘然感恩戴德的纯情少年。

他是从卡莱尼亚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族泥潭里爬出来的私生子,是习惯了用尽手段去掠夺去占有自己想要之物的掠食者。

她既然开了口,就别想再收回去。

*

卫昭坐在旁边的座位上,身上同样裹着毯子,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显得有几分难得的狼狈和脆弱。

她刚醒,正微微蹙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雨幕,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神情依旧是那副惯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她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

岑霄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如同劫后余生,受到了很大惊吓,于是下意识的黏在她的身边,寻求安全感的少年。

却在她被旁人的呼唤引去注意力转头的一瞬间,变成一种近乎直白得赤裸目光,像盯住了猎物的野兽。

锁定了,就不会再放手。

他朝她伸出手,越过座椅中间的缝隙,轻轻覆在了她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冰凉,微微一僵,似乎想抽回,但岑霄的指尖微微用力,制止了她的动作。

“姐姐”

他开口,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低哑,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带着某种诅咒般的温柔

“我活下来了。”

所以,你答应我的,该兑现了。

她沉默了片刻,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目光重新转向窗外,看着雨刷器在玻璃上划出清晰的扇形,将模糊的世界一次次变得清晰。

她看向对面的人。

宽大的毛毯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只露出一张湿漉漉的脸。

病容苍白,眼窝深陷,往日里精心打理的长发此刻凌乱地贴在颊边,整个人像一株被暴风雨摧折后勉强支撑的珍稀植物,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力道大得指节泛白,仿佛那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他面上总是如同面具一般,带着或是羞涩或是甜美的笑容,黑色的瞳孔里却薄薄的浸透出漫不经心的凉薄。

那样的眼睛,此刻却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和一种近乎恐惧的乞求,死死锁住她的反应,仿佛只要她流露出哪怕一丝拒绝,眼前这个精致易碎的人就会瞬间化作一地粉碎的琉璃,再也拼凑不回。

他紧紧抓着她的承诺,像抓着救命稻草,姿态卑微得与他的身份全然不符。

“嗯,辛苦了,你做的很棒哦”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师弟师妹们长大出山了之后她鲜少再说此类话语,现在也竟有些生疏。

冷硬的像是复述一句从别人那里看听来的并不熟练的话语。

她的手抬起,动作有些迟疑,却还是缓慢轻轻地落在了他凌乱潮湿的发顶。

像是抚摸师弟师妹们一样,缓慢的抚摸上他的脸颊,摸着他的脑袋。

指尖微凉,力道却很轻,带着一种抚平躁动和不安的意味,一下一下,顺着发丝的走向抚摸。随即,她的掌心又轻轻贴了贴他冰冷的脸颊。

不带任何旖旎的色彩,没有情欲的挑逗,她的动作纯粹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浑身湿透的小兽,温柔得如同一阵拂过山林的微风,短暂停留,便欲离去。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离开他脸颊的瞬间,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在了她的手背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岑霄依旧低着头,额头抵着她的手背,肩膀却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温柔的触碰不带任何杂质,纯粹到近乎神圣。

那些压抑了太久混杂着劫后余生的恐惧,被接纳的狂喜,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和孤独,在这一刻,彻底击溃了堤防。

一直以来都很辛苦

习惯了伪装,习惯了算计,习惯了用笑容和甜腻的语调来掩盖所有的疲惫和不堪。

只有一个人。

给了他人生中第一次,或许也是唯一一次,不带任何目的不求任何回报的纯粹的抚慰。

——现在没事了

——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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