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一纤细又带着几分傲的影，缓缓从人群后走了来。

程砚舟连眉都没抬一下，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淡淡吐三个字：

肩膀轻轻蹭过她的胳膊，一米八八的微微俯，声音压得极低，沙哑的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谁啊？”

光涌来的那一刻，程砚舟先一步起，走过她边时，眸光落在百褶裙上那一摊漉漉的氤氲，神沉了沉。

“下次再这么冒失，不会再这么放过你。”

许知妍撑着面，咬了咬，又把矛转向沈令曦，语气轻飘飘却字字带刺：

目光不轻，不重，却得她脸颊发。

他没，没问，没凶，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她。

许知妍不再看她，视线骤然黏到程砚舟上，语气瞬间柔了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占有：

等待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

却在这短短一瞬的神拉扯里，

比任何言语都要清晰。

沈定兮站在原地，心再次了节拍。

当然，这下沈令曦也知了。

“沈同学，你

“砚舟，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大家都在自由活动，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呢。”

许知研穿着整洁的校服，夏季运动短勾勒她修长的，黑长发乖乖别在耳后，看起来温柔又漂亮，可那双看向沈令曦的睛里，却裹着毫不掩饰的冷意与敌意，像淬了冰的针，一下下扎在她上。

一句话，当场把许知妍所有的亲昵和底气，全砸得粉碎。

“曦曦，你这衣服...”林可微上下打量着，看着系在沈令曦腰上的校服外，先是一愣，随后慢慢回过味儿来，嘴角的勾起一揶揄的偷笑。

她怎么也没想到，以她和他认识这么久的关系上，他居然当众问“你谁啊”。

她的目光，先落在沈令曦泛红的耳尖上，再到她微微凌的发丝，最后死死定格在她那系在致腰上的男生校服上。

“把衣服系腰上。”

许知妍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脸一阵白一阵红，尴尬得几乎下不来台。

那一声“砚舟”，叫得自然又亲昵，仿佛两人关系早已非同一般。

“我、我没事……”沈令曦小声回应，心依旧很。

有些话，没问，有些在意，没说清楚。

程砚舟连多余的神都没给她，反倒是淡淡的瞥了一沈令曦。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不等她回答，便不疾不徐的走了去，仿佛之前的那个人不是他。

气氛，瞬间变得绷。

很快便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直到门外传来育委员慌张的声音，门锁才再次被打开。

而旁边的林可微，憋笑的脸险些要绷不住。

刚才那猝不及防的一坐，那的碰，那掉的心，成了两人心底，最隐秘又最灼的秘密。

密闭的空间里，暧昧的气息悄悄发酵。

是隔五班的许知妍，她们班今天和沈令曦他们七班合班一起上育课。

众所周知，她喜程砚舟。

先冲来的是林可微，一脸担心地跑到沈令曦边，拉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曦曦！你没事吧？我们在外面都快急死了，怎么把自己锁里面了？”

刺的光瞬间涌昏暗的材室，将方才密闭空间里残留的暧昧气息，生生的冲散了大半。